墨硯詭錄_第1023章 曙光出現(1)
祖靈聖地山谷,冷的氣流如無形的毒蛇,在環形岩壁間遊走,發出“嗚咽”的低鳴。谷中央,圖騰殘片散發的暈,在灰黑背景的映襯下,頑強地撐開一片微弱卻清晰的“凈土”。暈邊緣,與外界蝕氣息的界,不斷發出“滋滋”的輕微湮滅聲,那是守護之力與侵蝕之力最直接的對抗。
在這片搖曳的明之下,十道影正以各自的方式,進行着笨拙而認真的“修鍊”。
阿烈、阿剛、阿山,以及他們心挑選出的七名最強壯、眼神最兇狠也最堅毅的部落戰士,正以略顯僵卻一不苟的姿態,演練着一套極為簡練、僅有九個基礎作的“赤焰鍛”。這並非真正的道法,而是凌清墨結合赤焰殿基礎煉法門與戈壁民狀況,簡化、改編而來的外功導引之。作大開大合,模仿火焰升騰、舒展、燃之勢,配合凌清墨傳授的、同樣簡化過的“赤焰呼吸法”,旨在最大程度激發潛能,強壯氣筋骨,並在初步形一微弱卻堅韌的、能引圖騰中赤焰氣息的“火種”。
“呼吸要深!要穩!想象自己是一團被點燃的篝火,每一口氣都在為火焰添柴!” 凌清墨清冷的聲音在谷中回,盤坐於石壇旁,雖未起,目卻銳利地掃過每一名戰士的作,不時出言糾正,“阿剛,肩膀下沉!腰腹發力,力從地起!對,就是這樣!”
阿剛低吼一聲,渾賁張,汗如雨下,卻咬牙將作做得更加到位。其他戰士也個個憋紅了臉,竭力模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汗味與重的息。
而在石壇另一側,木須、石兩位老人,以及阿葉、阿朵、阿土三位年,則盤膝坐地,雙目微闔,按照凌清墨傳授的、同樣是簡化版的“冰心訣靜心法”,嘗試進一種“靜、定、明”的狀態。此法旨在澄澈心神,增強對圖騰中“守護”道韻的應,並初步抵蝕之氣對心神的侵擾。
“摒除雜念,萬緣放下。祖靈的守護之,如同寒夜中的篝火,溫暖而堅定……” 凌清墨的聲音放緩,帶着一種奇特的安韻律。分出一縷心神,結合自“冰心訣”的意境,悄然引導着這幾人。
木須、石兩位老人,因年歲已高,氣衰敗,對“赤焰鍛”已力不從心,但他們閱歷富,心神相對沉澱,對圖騰的歌謠與傳說記憶最為深刻,是傳承部落歷史、解讀古老信息的關鍵。而阿葉、阿朵、阿土三人,年紀尚輕,心思相對純凈,應圖騰之力的潛力最大,是未來可能的“種子”。
時間在枯燥而張的修鍊中緩緩流逝。谷外,石岩長老正指揮着剩餘的族人,進行着張有序的大撤離。老弱婦孺被優先護送往聚居地外圍、一相對背風、地勢略高、且有多塊巨大岩石可供遮蔽的“石坡”。僅有的、得可憐的食、飲水、工、火種,被小心翼翼地打包、搬運。整個部落瀰漫著一悲壯而決絕的氣氛,但無人哭嚎,無人抱怨,每個人都在為渺茫的生存希,默默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谷,修鍊在繼續。
起初,進展緩慢。“赤焰鍛”的作對習慣了簡單狩獵與搏殺的戰士們來說,頗為彆扭,呼吸節奏也總是難以與作協調。“冰心訣靜心法”更是讓木須等人眉頭鎖,雜念紛飛,難以定。
但在凌清墨的嚴厲指正與耐心引導下,在絕境力的迫下,變化,開始悄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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