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石岩點頭，眼中閃過一深深的忌憚與仇恨，“‘穢’源自戈壁深的‘穢源’，那是世間一切污穢、邪惡、混的源頭。它們嗜殘暴，毫無理智，以生靈與魂魄為食，更會主攻擊、污染我們這些‘祖靈’後裔。我們石棘部落，便是依靠先祖留下的、殘缺的‘祖靈圖騰’之力，以及世代相傳的狩獵、戰鬥技巧，才勉強在這片戈壁邊緣，開闢出幾小小的綠洲與聚居地，艱難生存。”

“您說的‘祖靈圖騰’是……” 凌清墨想起了那枚“守”字令帶來的空間波，以及此地若有若無的、與北冥道韻相似的氣息。

石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掌大小、呈現暗紅、邊緣不規則的、彷彿某種金屬碎片的東西。碎片表面，用極其古老、已有些模糊的技法，雕刻着一幅簡略的、由火焰與冰雪紋路織而的圖案。碎片本並無太強的靈力波，但凌清墨卻能覺到，其蘊含著一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與赤焰殿、北冥一脈道韻共鳴的守護意念。

是赤焰殿或北冥一脈的！很可能是一件信、陣鑰、或圖騰的殘片！

“這便是我們石棘部落世代供奉的‘祖靈圖騰’殘片。” 石岩的聲音帶着崇敬與悲傷，“據說完整的圖騰，擁有通‘火焰之神’與‘冰雪使者’，引神力的威能。但歷經萬載，圖騰早已破碎、散佚，我們只剩下這最後一片，其力量也幾乎耗盡，只能勉強庇護聚居地不‘穢’中最弱小的那些侵擾，並為我們指引方向，尋找稀的食與水源。”

凌清墨看着那塊圖騰殘片，又看了看自己放在一旁的“守”字令與炎晶，心中已然明了。石棘部落，恐怕就是當年赤焰殿與北冥散人麾下，鎮守此外圍區域的部分修士或凡人軍士的後裔。大戰之後，傳承斷絕，圖騰破碎，他們被困於此，與“凈穢之眼”泄的穢氣滋生的“穢”（即“魘”）戰鬥、求生，逐漸退化、演變，形了如今這副原始部落的模樣。

“阿公，您的意思是，這位……這位姑娘，可能是‘火焰之神’或‘冰雪使者’派來拯救我們的？” 阿土的聲音帶着抑不住的激。

石岩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祖先的傳說，太過久遠，真假難辨。但姑娘的力量，確實與傳說中‘神使’的描述有相似之。而且……” 他目再次落在凌清墨那些品上，尤其是在“守”字令與炎晶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激與希冀，“姑娘上的某些品，與祖地壁畫中描繪的‘神使之’，頗有相似之。”

凌清墨心中瞭然。看來，自己上的赤焰與北冥傳承信，被這些民誤認為了“神使之”。這或許是個契機。

“石岩長老，” 凌清墨改變了稱呼，以示尊重，“我並非什麼‘神使’。但我所傳承的力量，或許確實與你們的‘祖靈’有些淵源。我因意外流落至此，重傷，多蒙你們搭救。待我傷勢稍復，或許可以嘗試，看看能否幫助你們，解決一些麻煩，或者……尋找離開這片戈壁的方法。”

沒有把話說滿，但意思已經表達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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