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自己一面陡峭崖壁的中段，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夜風凜冽，吹得破爛的道袍獵獵作響。頭頂上方，是點綴着稀疏星辰的、墨藍的夜空，一彎慘白的下弦月，正從東方的山脊後緩緩升起，灑下清冷黯淡的月華。對面，是起伏連綿、在月下如同巨脊背般的黝黑山巒廓。

他們竟然從山腹之中，爬到了這絕壁之上！下方深淵不知多深，頭頂崖壁向上延，沒在夜中，不見頂端。唯有這條橫向的、寬約數尺、勉強可容人站立的天然岩脊，沿着崖壁向前延，不知通往何。

“呼……呼……總算出來了……” 厲寒隨其後爬出岩，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隨即大口息，臉上出劫後餘生的慶幸。他背靠崖壁，坐下來，顯然也耗盡了力氣。

凌清墨也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劇烈息，貪婪地呼吸着久違的新鮮空氣。月華灑在蒼白染的面容上，更顯凄清。靈力已近乎枯竭，全無不痛，尤其是後背被魘咬中的地方，雖然被甲所阻，但震之力依舊讓腑了不輕的震。

但無論如何，他們暫時擺了魘的追擊，從那個絕地死中逃了出來。

“多……多謝厲道友……帶路……” 凌清墨勻了氣，看向厲寒，聲音沙啞地道謝。方才若非厲寒發現那隙並強行開路，他們恐怕已葬口。

厲寒擺了擺手，苦笑道：“墨道友客氣了，若非道友最後那一下……震退魘，厲某恐怕也難逃一劫。道友那護神通，當真了得。” 他看向凌清墨的目，複雜中帶着一難以掩飾的探究與敬畏。

凌清墨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取出一顆丹藥服下，開始調息。知道，方才急之下激發的不滅薪火與骨片共鳴之力，必然引起了厲寒的懷疑。但此刻也顧不得了，恢復實力要。

厲寒見狀，也知趣地不再多問，同樣服下丹藥調息。兩人便在這絕壁岩脊之上，相隔數尺，各自恢復。

夜風呼嘯，掠過深淵，發出鬼哭般的嗚咽。月清冷，映照着崖壁上兩個狼狽不堪、默默調息的影。

良久，凌清墨率先睜開眼。靈力恢復到了約兩，傷勢被暫時制。看向一旁，厲寒也恰好結束調息，正着岩脊延的方向，眉頭鎖。

“厲道友，可知此地是何？這岩脊又通向何方？” 凌清墨問道。他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絕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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