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詭錄_第977章 薪火不熄(1)
寂風戈壁的夜晚,寒風如刀,捲起沙礫打在岩壁上,發出鬼哭般的嗚咽。岩狹小而冰冷,凌清墨蜷在角落,意識在黑暗與痛苦的邊緣浮沉。背靠的岩壁糙硌人,傷口在寒冷與疲憊的雙重摺磨下早已麻木,唯有那三糾纏衝突的力量,依舊在無聲地廝殺、咆哮,每一次微弱的靈力流轉,都帶來經脈撕裂般的劇痛。
眉心,那點不滅薪火所化的火星,已黯淡如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卻始終未曾徹底熄滅。它努力散發著一微弱的暖意,護持着最後的心神,對抗着外界寒意的侵蝕與赤金能量的狂暴。心臟的赤金能量旋渦,雖因極度虛弱而暫時蟄伏,卻依舊散發著危險而暴烈的波,彷彿隨時會再次發,將的心脈徹底焚毀。丹田的混靈力,冰魄靈力、不滅薪火餘力、地脈凈化之氣、乃至之前戰鬥中侵的蝕怨念,早已攪一鍋沸騰的粥,每一次試圖調,都引來更劇烈的反噬。
懷中的炎晶與鑰骨片,隔着破爛的,傳來溫潤與微涼兩種截然不同的。炎晶似乎應到宿主生命的微弱,自發地散逸出一縷縷極其純平和的赤焰暖流,如同涓涓細流,緩慢滋養着近乎乾涸的經脈與臟腑,抵着赤金能量的侵蝕,並與眉心火星遙相呼應,維持着一線生機。而鑰骨片,則持續散發著那溫和的、神魂的波,如同無形的屏障,保護着搖搖墜的識海,不被痛苦與負面緒徹底淹沒。
但這兩件異寶的力量,在凌清墨油盡燈枯的與混不堪的能量局面前,也只能是杯水車薪。的生機,如同沙中的流沙,正不可逆轉地流逝。的本能催促着沉睡,一旦睡去,恐怕便再難醒來。
不……不能睡……
冥冥中,彷彿有一個微弱卻堅定的聲音在吶喊。那是冰心訣千錘百鍊出的意志,是穿越以來屢經生死磨礪出的堅韌,更是對真相的執着、對承諾的背負、對道途的不甘……還有太多未明之事,太多未盡之責。赤霄長老的囑託,炎武統領的志,李奕辰等人的生死,自力量的謎團,丙火區封印的危機,那神秘組織的影……
“我……不能……死在這裡……” 殘存的意識深,一點清明如同冰晶,死死固守。這執念,為了支撐與死亡抗爭的最後支柱。
然而,與神魂的疲憊,如同水,一浪高過一浪地衝擊着這最後的堤防。寒意,從四肢百骸滲進來,彷彿要將都凍結。傷口的疼痛漸漸變得遙遠、模糊。意識,開始沉向更深、更黑暗的深淵……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邊緣——
異變,自而生。
最先產生變化的,是那枚一直沉寂、似乎只是被滋養的鑰骨片。
或許是因為凌清墨生命氣息的極度微弱,或許是因為炎晶持續的赤焰之力浸潤,也或許是因為瀕死狀態下,神魂與意志前所未有地凝聚、通,及了某種玄妙的境地……骨片表面那些流轉的、源自赤金符文的細,忽然離了原本的循環軌跡,如同擁有生命般,主朝着凌清墨心口、眉心、丹田三最關鍵的竅與能量漩渦,緩緩滲、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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