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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硯詭錄_第969章 餘燼微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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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冰冷,如同沉了永夜的海底。

唯有眉心一點灼熱,與懷中一片溫涼,如同暴風雪夜中最後兩簇倔強的篝火,維繫着凌清墨即將消散的意識,將從那無邊無際的沉淪中,一點一點,艱難地拖拽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生。

“呃……”

一聲抑到極致的、彷彿從破碎的肺葉中出來的痛哼,在死寂的焦黑祭壇上響起。凌清墨的眼睫了一下,又一下,如同被冰雪凍結的蝶翅,掙扎着,終於掀開了一條隙。

眼帘的,是赤紅。

並非火焰,而是視線本。眼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不斷波的赤紅暈之中,如同隔着滾燙的琉璃觀看世界。眼球傳來灼燒般的刺痛,視野模糊、扭曲,怪陸離。

試圖聚焦,視線卻如同韁的野馬,不控制地四游移,捕捉到一些破碎的影像:焦黑崩裂的祭壇石面,不遠三小撮刺眼的灰白灰燼,更遠廢墟中翻湧的、令人作嘔的灰黑穢氣,以及……天際那依舊連接着大地與蒼穹的、緩慢旋轉的恐怖灰黑氣柱,氣柱底部,赤金的芒如同垂死巨最後的掙扎,明滅不定。

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帶着撕裂般的痛楚,轟然湧——地脈核心的撞擊,李奕辰的絕傳訊,神秘黑人的襲擊與貪婪,祭壇上那瘋狂的赤金火焰虛影,符文的焚之痛,以及最後那近乎本能的、將三名黑人瞬間化為飛灰的恐怖力量……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牽了全的傷勢,,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下燒紅的炭塊,灼燒着氣管與肺葉。覺到,自己的彷彿被拆散後又勉強拼湊起來,每一塊骨頭,每一寸,每一條經脈,都充斥着破碎與重組的劇痛,以及一種陌生的、狂暴的、彷彿隨時會失控炸的灼熱力量。

這力量盤踞在的眉心,流淌在脈,沉澱在的丹田,與原本的冰魄靈力、不滅薪火、地脈凈化之力、乃至鑰骨片的氣息,以一種極其詭異而危險的方式強行糅合在了一起,形了一種全新的、完全無法理解的複雜能量結構。

這結構極不穩定,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上搭建的積木,任何一緒的波,一次靈力的嘗試運轉,甚至只是稍微劇烈一點的呼吸,都可能引發毀滅的崩塌與反噬。

滿

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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