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墨硯詭錄_第960章 地心焚身(1)

關燈

並非單純的通道,更像是一條被暴力撕開、連通地表的傷口。壁的岩石呈現出一種被反覆灼燒、冷卻、又再次撕裂的猙獰狀態,布滿了琉璃化的澤與焦黑的灼痕。空氣稀薄而滾燙,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熔化的鐵砂,灼燒着氣管與肺葉。更致命的是其中混雜的蝕毒氣,無孔不,即便有地心火髓與眉心凈化之力的雙重防護,依舊縷縷地滲進來,侵蝕着的靈力與生機。

向下攀爬的過程緩慢而痛苦。通道狹窄需側過,鋒利突兀的岩石邊緣劃破的道袍,在早已遍布傷痕的軀上增添新的創口。寬敞則需小心提防頭頂可能墜落的碎石,以及岩壁上不時“流淌”而下的、溫度高得嚇人的暗紅粘稠——那是高度濃、被蝕污染的地火華,之即燃,蝕骨銷魂。

凌清墨全憑一意志支撐。冰心訣將痛楚與疲憊制到意識的最底層,全部心神用於,維持護,以及應地脈的流向。能清晰地“聽”到,腳下深,那沉重、緩慢、卻帶着絕掙扎的脈越來越強,那是地脈之眼核心正在被侵蝕、被同化的哀鳴。

同時,懷中那枚奇異骨片,也隨着不斷深,開始傳來規律的、如同心跳般的悸,與地脈的脈某種呼應。悸中傳遞出的緒複雜難明,有,有畏懼,有親近,亦有排斥。

不知下降了多深,或許已有數百丈。通道開始變得開闊,坡度也趨於平緩。前方傳來轟鳴聲,不再是地火奔涌的低沉咆哮,而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混的、彷彿無數能量激流對撞湮滅的巨響。空氣中紊的能量流也越發狂暴,如同無形的刀鋒風暴,颳得護劇烈搖曳,明滅不定。

凌清墨知道,接近核心區域了。停下腳步,背靠着一相對堅固的岩壁,息片刻,取出一顆“清丸”服下(僅剩的最後幾顆之一),又引導地心火髓之力在運轉一周,勉強平復翻騰的氣與刺痛。然後,將靈識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去。

靈識如同投沸油的冰塊,瞬間被狂暴混的能量撕扯、消融,只反饋回一片模糊而恐怖的景象:前方似乎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的地下空,規模遠超之前所見。空中心,正是那地脈之眼晶柱的基所在!但此刻,晶柱的下半部分,幾乎已經完全被一種粘稠、漆黑、不斷蠕翻湧的、如同活般的質包裹、吞噬!那便是蝕穢流在此地的核心匯聚!

漆黑質表面,不斷浮現出各種扭曲痛苦的面孔虛影,有人類,有妖,更有一些難以名狀的詭異存在,它們無聲地嘶吼、掙扎,又迅速被吞沒,彷彿那是無數被侵蝕、消化的生靈怨念集合。穢流之中,還不時探出大無比的灰黑手,如同巨蟒,瘋狂地拍打、纏繞、侵蝕着晶柱那僅存的、依舊散發著微弱赤金芒的上半部分。

每一次拍打,晶柱的芒就黯淡一分,表面的裂紋就擴散一片。而穢流本,則彷彿在從晶柱中汲取着什麼,變得更加活躍、更加“壯大”。

的穹頂與四壁,布滿了一道道巨大的、深不見底的裂,其中不斷噴湧出熾熱的地火與濃郁的蝕氣息,兩者在空中激烈衝突、湮滅,發出震耳聾的轟鳴與恐怖的能量風暴。整個空,就是一個沸騰的、走向毀滅的熔爐!

而在空的邊緣,靠近晶柱基被侵蝕區域的岩壁上,凌清墨的靈識捕捉到了幾人工修築的平台與殘破的建築迹。其中一較為完好的平台上,矗立着一座高約三丈、通由某種暗紅金屬鑄造、表面銘刻着複雜古老符文、頂端鑲嵌着一顆拳頭大小、芒幾乎熄滅的赤金晶石的方尖碑!

方尖碑散發著與晶柱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晦的波,碑表面的符文還在極其微弱地明滅,似乎仍在嘗試履行某種職責——或許是監測,或許是傳導,或許是……召喚?

沿

穿

使

彿

滿調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