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詭錄_第933章 隱線交織(2)
清穢丹,定魂散,大量調撥……凌清墨暗自記下。這兩種丹藥,正是專門針對異種能量侵蝕和神魂不穩的。宗門的應對,顯然已進實質階段,且況不容樂觀。
第三線,則更為迂迴。凌清墨注意到,宗門近期關於“符”的討論,在低階弟子中幾乎絕跡,但在一些專符籙之道、尤其是研究古符的老資格弟子或執事間,偶爾會有極其晦的提及。通過一位對古符篆頗有興趣的陣法院吳師弟(之前提供庫房信息的那位),輾轉結識了一位在符籙院管理古籍拓本庫的徐師叔。
徐師叔年事已高,修為停滯在築基後期多年,但於古符一道造詣頗深,有些迂腐,卻對真正好學的晚輩不吝指點。凌清墨投其所好,以請教幾種冷僻上古符文含義為切點,漸漸絡。
一次,凌清墨“無意間”拿出一張自己臨摹的、得自北域迹壁畫上的一個殘缺符文(此符文與蝕氣息有關,但被去了最關鍵的部分),請教徐師叔。徐師叔端詳良久,捻須沉:“此符……殘破太甚,老朽一時也難以辨其全貌。但其筆意古拙詭譎,似有‘封’、‘鎮’、‘引’三重意象織,更指向某種……嗯,某種‘門’或‘鑰’的概念。奇怪,這種風格的符文,老朽似乎在一本非常古老的、關於忌符令的雜談中瞥見過一眼,那本書……《幽墟詭籙談》,對,就是這名字!不過那書殘缺不全,語焉不詳,且被列為書,早已封存,老夫也只是年輕時偶然翻過幾頁,記不太清了。”
《幽墟詭籙談》!書!封、鎮、引,指向“門”或“鑰”!徐師叔的話,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凌清墨心中的迷霧!符,很可能就是那“鑰”!而赤焰殿(囚牢),就是那扇被封印的“門”!
三條線,三個方向,三個看似無關要的人,卻如同三面鏡子,從不同角度映照出部分真相:丙火區赤焰殿的詭異與危險,宗門應對的嚴峻與資源的傾斜,以及“符”可能的關鍵作用。
凌清墨將這些碎片化的信息,與之前的發現——霜燼荒原的蝕迹、藏經閣的殘缺記載、魂燈殿的應、陣法院庫房的線索——一一對應、拼接、印證。一幅越來越清晰的拼圖,在腦海中逐漸形:
上古時期,存在一名為“墟”的忌之地,其力量(墟蝕/蝕)有恐怖的侵蝕。某位或某些上古大能,以赤焰殿(可能藉助了強大的地火之力)為囚牢,以幽冥玄鐵神鎖鏈為束縛,將某個與墟相關、或本就是墟一部分的恐怖存在(炎魔?邪?)鎮其中。而“符”,很可能是開啟、關閉或控制這囚牢的關鍵“鑰匙”。漫長歲月過去,囚牢封印鬆,蝕之力外泄,不僅侵蝕了赤焰殿本(殿門焚痕?),也開始影響外界(霜燼荒原迹?)。李奕辰等人誤其中,魂燈被蝕之力污染。宗門察覺後,正全力應對,試圖控制局面,甚至可能想重新加固或修復封印,但顯然進展不順,且對“符”等相關信息諱莫如深。
那麼,自己該做什麼?繼續收集報?等待宗門行?還是……
凌清墨的目,再次落在那枚被重重封印的奇異骨片上。骨片能應同源的蝕之力,也能與魂燈殿染穢的魂燈產生微弱共鳴。這是目前掌握的唯一一件,能與那“墟”之力產生直接聯繫的東西。
或許……它可以為一把特殊的“鑰匙”,或者至,一個“探針”?
一個更加大膽,也更加危險的計劃,在冰封的心湖中,緩緩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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