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墨硯詭錄_第870章 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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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死寂。通道彷彿永無止境,蜿蜒曲折,延向無盡的黑暗。只有岩壁間那些暗紅、暗藍的奇異結晶,散發著幽幽的藍,勉強照亮前方數丈範圍,更遠,便是濃得化不開的墨,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李奕辰扶着冰冷的岩壁,一步一頓,艱難前行。腰間和後背的傷口,在“水蘊丹”微弱藥力和自靈力勉強運轉下,暫時不再惡化,但每一次邁步,依舊牽扯着筋,傳來陣陣尖銳的痛楚,讓他額上冷汗涔涔。失過多帶來的虛弱如同附骨之蛆,陣陣眩暈不時襲來,他只能依靠咬破舌尖帶來的刺痛,強行保持清醒。

通道並非筆直,時寬時窄,怪石嶙峋。地面凹凸不平,覆蓋著膩的苔蘚和深淺不一的水窪。水窪中的並非清澈,而是一種粘稠的、散發淡淡腥氣的暗藍,不知是海水滲經年累月形,還是別的什麼東西。空氣沉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濃郁的寒死寂之氣無孔不,即使有《幽魂蝕骨訣》自發吸收轉化,那氣息中蘊含的混、沉鬱的意念碎片,依舊如同冰冷的水,不斷沖刷、侵蝕着他的神魂,讓他心神不寧,幻象叢生,彷彿能聽到無數亡魂在耳邊竊竊私語,看到破碎的、怪陸離的古城舊影在眼前閃過。

他強迫自己收斂心神,專註於腳下,專註於前方那點幽藍的微,不敢有毫分神。此地詭異,一步踏錯,可能便是萬劫不復。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或許更久,在這絕對的寂靜和黑暗中,時間變得模糊),前方的通道似乎變得開闊了一些,水流聲也似乎更加清晰了,不再是約的嗚咽,而是能分辨出嘩啦的流水沖刷岩石的聲音,只是那聲音空而悠遠,彷彿來自地底深,或是極遠的

李奕辰停下腳步,息片刻,目警惕地掃視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個天然的溶與人工開鑿結合的寬闊地帶,頂高了許多,垂下許多漉漉的、形態各異的鐘石,有些鐘石尖端,凝聚着水滴,滴落在下方的水窪中,發出“叮咚”的清響,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岩壁上,那些暗紅暗藍的結晶礦脈更加集,幽藍的芒也稍稍亮了一些,能勉強看清方圓十幾丈的範圍。

忽然,他的目被右側岩壁上的某些痕迹吸引了。那不是天然的岩石紋理,也不是那些結晶礦脈。他忍着痛,踱步靠近。

那是刻痕。深深刻岩壁的刻痕,縱橫錯,構一個個奇異的符號和圖案。刻痕早已被歲月磨蝕得模糊不清,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礦沉積,但在幽藍微的映照下,依舊能辨認出大致的廓。

李奕辰湊近細看,心中微震。這些刻痕,並非隨意的塗,而是一種極其古老、複雜的文字!文字的結構繁複,筆畫扭曲,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有些像他曾在某些古老玉簡或殘破法上見過的“古篆文”,但又有所不同,筆畫間似乎融了波浪、漩渦、魚鱗等與海洋相關的意象,更顯古樸神秘。

“這是……古篆水文?” 李奕辰搜刮著自己貧乏的見聞。古篆文是修真界一種非常古老的通用文字,多用於記載重要功法、秘聞或布置高級制。而“水文”,據說是古篆文的一個變種分支,專用於與水域、水行相關的宗門或勢力,尤其是一些深居海底、大澤的門派常用。眼前岩壁上的文字,與他所知有限的古篆文有相似之,又帶有鮮明的“水”意特徵,極有可能就是傳聞中的“古篆水文”。

只是,這些文字太過古老,磨損嚴重,以他那點微末的見識,本無從辨認。他只能依稀覺,這些文字似乎排列有序,並非單獨存在,倒像是一段鐫刻在岩壁上的銘文或指引。

出手,輕輕拂去一片苔蘚,出下面更多的刻痕。指尖到冰冷的岩石和凹凸的文字,一難以言喻的滄桑、悲涼之,順着指尖傳來,彷彿能到當年鐫刻者傾注其中的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