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大，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水聲傳來的地方。

這裡並非石的邊緣，而是一個向凹陷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狹小口。口黑漆漆一片，水聲正是從裡面傳來，帶着冷的水汽。

紫鳶蹲下，仔細觀察口邊緣，又手探了探裡面的氣流，冰藍的眸子微微一亮：“是暗河！水流不算急，有空氣流通，但不知通向哪急，也不知道有多長。”

沈星河趴在石猛背上，也凝神應了片刻，虛弱道：“氣流……雖然微弱，但方向穩定，沒有明顯的污穢氣息。順着水流方向……或許有出路。但水下況不明，可能有暗礁，可能有……水行。”

“沒有……選擇了。”楚離息道，他看了一眼來時的陡峭通道，那裡依舊寂靜，但遠那的轟鳴和嘶吼，並未完全停歇。幽影教的左使和那穢土靈髓怪的戰鬥，似乎還未結束。但他們必須儘快離開，一旦戰鬥結束，無論哪一方勝出，對他們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我先下去探路。”紫鳶深吸一口氣，準備彎下腰鑽進口。

“等等。”楚離住了，赤紅的眸子看向肩頭那道紫黑的傷口，“你的傷……先理一下。這穢毒不除，下水恐有變。”

紫鳶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肩頭的傷口確實麻煩，穢毒在不斷侵蝕，若在冰冷的暗河水中浸泡，很可能加速惡化。

柳清音連忙從自己幾乎空空如也的儲袋中，翻找出最後一點乾淨的布條和金瘡葯——這是之前為自己準備的，一直沒捨得用。小心翼翼地為紫鳶清洗傷口（用的是石猛水囊中最後一點清水），撒上金瘡葯，再用布條包紮好。金瘡葯對穢毒效果甚微，只能勉強止，防止進一步染。

楚離也撕下自己破爛襟相對乾淨的襯，遞給柳清音：“給我也……簡單包一下左手。”他左手的傷口最恐怖，幾乎只剩白骨，之前只是草草止。柳清音含着淚，用抖的手，為楚離那猙獰的左手殘臂進行了簡單的包紮。每一下那的白骨和焦黑的皮，的心就搐一下。

做完這一切，眾人再無猶豫。

紫鳶當先，彎腰鑽了那狹窄的口。是向下傾斜的坡道，布滿的苔蘚，很不好走。紫鳶小心翼翼，用還能的手臂扶着的岩壁，一點點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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