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是蘇醒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知**。

不是之前地下暗河中那種被“歸寂”鈍化後的、隔着一層玻璃的悶痛，而是清晰尖銳的、彷彿全每一寸骨骼都被敲碎、每一條經脈都被烙鐵熨過的劇痛。尤其是左肩，那裡不再是單純的疼，而是一種腐爛的麻木與深髓的寒織，提醒着“蝕骨魂梭”的毒素仍在頑固地存在、侵蝕。

冷。

不是地下水的冰寒，而是一種從而外散發的、生機衰竭的虛冷。丹田空，經脈乾涸，唯有心口還有一微弱的熱意在勉強維繫。

凌清墨的意識在這無邊的痛與冷中漂浮，掙扎了許久，才終於聚攏起足夠的力量，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映眼帘的，是一頂素雅的、綉着淡青雲紋的帳幔頂。鼻尖縈繞着一悉的、混合了葯香、墨香與淡淡檀香的氣息。窗外進來的線明亮而和，帶着人間煙火的溫度，與鬼哭澗那永恆的沉截然不同。

是……凌家？的卧房**？

了手指，全立刻傳來抗議般的酸痛。但這痛楚，卻讓有種前所未有的真實與……安全。真的回來了。

目緩緩移。房間布置簡潔，與離開時並無二致。床邊的矮几上，放着一隻還冒着裊裊熱氣的葯碗，濃郁的苦氣息正是從中散發。窗下的書案上，慣用的那方古舊硯台靜靜躺着，旁邊還有幾本未翻完的、關於“墨”之契約的古籍**。

一切都是悉的樣子，彷彿那場驚心魄的鬼哭澗之行，只是一場漫長而猙獰的噩夢。

但額間傳來的、微微的悸與沉寂，以及左肩那無時無刻不在的寒侵蝕，都在清醒地告訴——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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