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615章 改變歷史救萬人(1)
當那“波瀾壯闊一生”的畫卷在意識的最後視野中完整呈現、每一細節都清晰可辨後,一種更為深刻、更為宏大的認知,如同破曉時分的第一縷,驟然撕破所有混沌,照亮了所有過往的因果與意義。李斯的意識無比清晰地凝聚、聚焦於一個無可辯駁的核心——他不僅僅是個人的命運軌跡被徹底改變了,他更從本上“改變歷史”,並因此而實實在在地“救萬人”於水火!
這絕非自詡,而是基於對原本冰冷殘酷的歷史軌跡與如今溫暖鮮活的現實圖景進行冷靜、嚴酷的對比之後,得出的鐵一般的結論。
他的“目”首先投向了那最慘烈、也最關鍵的命運轉折點——沙丘之變。在原本不可更改的歷史中,趙高與李斯(那個被權勢與恐懼蒙蔽了雙眼的原)合謀,篡改始皇帝詔,死公子扶蘇與大將蒙恬,將昏聵的胡亥扶上皇位。其結果是什麼?是“法令誅罰日益刻深”,秦法從有序變為暴;是趙高“指鹿為馬”,將朝堂化為清除異己的屠宰場;是胡亥“肆意極”,將天下視為樂的私產。隨之而來的,是陳勝吳廣“伐無道,誅暴秦”的怒吼,是六國貴族聞風而起的復辟浪,是席捲天下、綿延多年的慘烈戰火!函谷關外,曾是帝國疆土的地方,變了山海;咸城,巍峨的宮殿最終在衝天大火中化為焦土,累累白骨暴於荒野。那是一個秩序徹底崩潰、文明幾乎斷層、萬千生靈如草芥般被踐踏的至暗時代!
而如今呢?因為他這個穿越者的干預,沙丘之變的謀被挫敗,毒瘤在萌芽時便被剜除。扶蘇得以繼位(或至避免了被害的命運),雖因積弊與力早逝,但他在位期間“緩刑罰,薄賦斂”,使天下初一口氣。更重要的是,他留下了相對清明的政治基礎與一位尚可塑造的子嗣。趙高的影被驅散,最大的源被拔除。帝國沒有在暴政與民怨的火山口上瞬間炸,而是獲得了寶貴的息與調整之機。其子繼位後,延續休養之策,並開啟“制科”等嘗試,雖步履維艱,但帝國終究沒有向那萬劫不復的深淵,而是在陣痛中逐漸轉向穩定,文明得以在相對連續的環境中艱難傳承與發展。
這意味着什麼?
這絕非僅僅是史書上幾句“國祚稍延”的輕描淡寫。這意味着,原本歷史中,那些被胡亥以各種借口屠戮殆盡的始皇帝諸子、公主,得以延續脈;意味着蒙恬、蒙毅等一批支撐帝國的棟樑之才,沒有含冤而死,其家族得以保全;意味着阿房宮、驪山陵那些耗盡民力的“鬼工程”或已停止,或大大放緩,數十萬乃至百萬計本將在皮鞭與勞役中化為枯骨的刑徒、民夫,得以返鄉耕種,與家人團聚;意味着在原本歷史上,那場吞噬了全國近半人口、使“百姓死者不計其數”、“人相食”的秦末大世,在很大程度上得以避免或減輕!無數原本會在戰、飢荒、屠殺中消逝的生命,得以延續。
這並非冰冷的統計數字。這是無數個、鮮活的人生,無數個得以完整的家庭。他彷彿能以超越時空的視角“看到”:那些原本會倒在長城腳下、驪山深的民夫,此刻也許正扶着犁鏵,在故鄉的田野上息,儘管疲憊,眼中卻有生機;那些原本會死於章邯或項羽屠城之下的百姓,此刻或許正在市井中為生計忙碌,在閭裡間談笑;那些原本在焚書坑儒(或後續文字獄)影下噤若寒蟬的學子,如今或許能在相對寬鬆的氛圍中誦讀詩書,傳承文脈。關中平原上,炊煙裊裊連接安詳的圖景,而非被烽火狼煙撕裂;尋常百姓的臉上,雖然仍有生活的艱辛,但底是世中難以奢求的平和,而非徹底的絕與驚恐。
他,李斯(或者說,穿越者李斯),以一己的抉擇與鬥,改變了歷史的洪流走向,生生將這輛奔向深淵的帝國戰車從懸崖邊緣勒住,並將其導引向一條雖然依舊布滿荊棘、坎坷不斷,但卻擁有了韌、看到了生機、保留了文明火種的新航道。這條航道上,承載的是實實在在的、千千萬萬人的命、福祉與未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宏大而深沉的藉與寧靜的就,如同溫暖的水,徹底充盈了他那即將徹底融於天地的意識。個人的丞相尊位、曾經的位極人臣、乃至後的毀譽名,在此刻這以“萬民生死”為尺度的度量衡前,顯得如此渺小,輕若塵埃。而這“逆轉慘劇、改變歷史、拯救萬民”的實質貢獻,才是他此世穿越,佔據李斯軀,在無數個日夜中焦慮、掙扎、算計、在關鍵時刻不惜押上一切力一搏的……最本的價值與意義所在!他無愧於這次機緣巧合的穿越,他真正地、深刻地改變了這個世界,將其從一場近乎註定的大崩潰與大黑暗中,向明與存續的方向,力推進了至關重要、甚至可能是決定的一步。意識最後的微,帶着這份了悟的滿足,緩緩消散於無盡的時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