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484章 帝允賜富庶封地(1)
當皇帝確認李斯“去意已決”,任何挽留都已無濟於事時,他的心在經歷了不舍、失落甚至一不易察覺的輕鬆之後,很快轉為了如何妥善安置這位功勛卓着的老臣,以彰顯皇家恩典、全其君臣之誼。於是,在一次心安排的單獨召見中,皇帝鄭重地對李斯說出了“帝允賜富庶封地”的決定。
這次召見的地點不在莊嚴的正殿,而是在皇帝日常理政務的暖閣。時值午後,過雕花木窗,在鋪着厚毯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暖閣熏香裊裊,氣氛更為親和,了幾分朝堂的肅穆,多了幾分私的溫。皇帝着常服,坐在榻上,面前的書案上堆着許奏章,卻獨獨空出了主位前的一片空間,彷彿專為這次談話而設。
李斯在侍的引導下躬,步履比往日更顯沉穩。他依禮參拜,皇帝並未像往常那樣立刻讓他起,而是目複雜地凝視了他片刻,才緩緩道:“仲父平,看座。”侍搬來錦墩,李斯謝恩後,才虛坐了半邊。
皇帝沒有繞圈子,直接切主題,他的聲音平和,卻帶着一種經過深思慮後的沉靜:“仲父去意堅決,朕雖萬分不舍,夜不能寐,然輾轉思之,亦不能因一己私而阻仲父安晚年之願。” 他微微停頓,目掠過窗外的晴空,似有無限慨,最終化為一聲輕嘆,“朕,准卿所奏。”
這簡單的四個字“朕准卿所奏”,清晰有力,在安靜的暖閣中回,標誌着李斯數十載波瀾壯闊的政治生涯的正式終結,也無疑標誌着一個時代的悄然落幕。李斯聞言,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落地,但同時,一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洶湧而上,有解,有悵惘,有對未竟事業的憾,也有對前途未卜的茫然。他離席,深深伏拜下去,額頭及微涼的地毯,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哽咽:“老臣……謝陛下恩准!陛下全之恩,老臣沒齒難忘!”
皇帝起,繞過書案,親手將他扶起。及李斯已顯枯瘦的手臂,皇帝心中亦不免泛起一酸楚。“仲父請起。”他攜着李斯的手,引他重新坐下,自己則回到榻上,繼續說道:“然,仲父於國於朕,功高蓋世,定製度,一文字,輔佐朕平定天下,廓清宇。豈能就此歸於鄉野,清貧度日?若如此,朕心何安?朝廷統何在?” 他話語一轉,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味,“朕已思慮周詳,決定將關中最富庶的藍田、之間,沃土千頃,賜予仲父作為湯沐邑。彼田土沃,灌溉便利,產饒,堪稱膏之地。此封地足以讓仲父頤養天年,安富貴,亦可使李氏子孫世代無憂,永承國恩。”
“藍田、之間,沃土千頃!” 這絕對是一份超乎尋常厚重的賞賜。藍田以玉聞名,其地亦是關中核心的富庶之區,距離帝都咸不遠不近,既保留了皇帝偶爾垂詢(或者說某種程度的關照)的便利,又能讓李斯得地遠離政治漩渦的中心。千頃良田,意味着源源不斷的巨額財富和顯赫的宗族基,足以支撐一個家族極盡榮華。這不僅是質上的極致賞賜,更是份和地位的象徵,是皇帝對開國元勛的最高肯定與殊榮。
然而,出乎皇帝意料的是,李斯在短暫的驚愕之後,臉上並未出預想中的欣喜或激涕零,反而浮現出一種深沉的憂慮。他再次離席,躬至地,言辭懇切地拒絕了這份天恩:“陛下隆恩,天高地厚,老臣激不盡,縱萬死亦難報萬一!然,此等重賞……老臣心神惶恐,實不敢。”
皇帝明顯愣住了,微微前傾,眉頭蹙起:“仲父這是何意?”他的語氣中帶着真切的不解和一被拂逆的不悅,“莫非是覺得封地不夠優渥,或地點不合心意?”在他想來,這已是為君主的他,能為功勛老臣設想的最完歸宿。
李斯心知皇帝誤解,連忙解釋道:“陛下息怒。老臣絕非此意,陛下所賜,已是殊恩浩,曠古罕有。縱覽史冊,人臣所能得之封賞,無過於此。老臣不敢,非為虛飾,實有深藏於心的三慮,陛下垂察。”
他深吸一口氣,目沉靜如水,緩緩陳述理由,每一個字都顯得沉重而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