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435章 頒行天下為教材(1)

關燈

經過數月的心編纂、反覆修訂和嚴格審核,一套凝聚着李斯心與政治智慧的啟蒙典籍終於定稿。李斯對每一冊的容都親自審閱,甚至對用字、用韻都提出了意見,務求在簡練的文字中傳遞出最核心的思想。這套被命名為《大秦蒙養》的系列教材,共分三冊,由淺深,文圖並茂(雖然圖較為簡陋),語言鍊,韻律強,極易誦讀和傳播。第一冊以基礎識字為主,穿簡單的生活禮儀;第二冊引秦律的基本條文和道德故事;第三冊則深化忠君國、遵紀守法的理念,並附有歷史典故作為例證。李斯深知,編撰功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讓其發揮作用。於是,他以丞相之名,聯合掌管教化的奉常,鄭重其事地將這套《大秦蒙養》“頒行天下為教材”。

這場頒行儀式,被李斯賦予了極高的政治意義。他並未選擇在丞相府部悄無聲息地辦理,而是特意安排在了一次常朝之上,當著帝和文武百的面進行。朝會那日,咸宮大殿氣氛莊嚴肅穆,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雖年紀尚小,但在太後的示意下,亦顯出幾分威儀。文武百分列兩側,屏息凝神,靜待李斯發言。

這一日,手捧以明黃絹帛包裹、以玉軸為飾的《大秦蒙養》樣本,恭敬地呈於階之前。絹帛的明黃象徵著皇家的權威,玉軸則彰顯了典籍的珍貴。李斯整了整朝服,穩步出列,面向帝及群臣,聲音洪亮,字句清晰地闡述此套教材的宗旨與意義:

“陛下,諸位同僚!《大秦蒙養》之,非為尋常識字斷文之書。其旨在明人倫,知禮法,曉忠義,固本!書中融先王之道,匯百家之長,然其核心,唯在二字——‘忠’、‘法’!忠者,忠於陛下,忠於大秦;法者,恪守律令,言行有度。孩習之,則君臣之義明,尊卑之序定,法令之行暢。此乃我大秦立國之基,萬世太平之保障!”

他環視眾人,目如炬,尤其在那些以傳承詩書禮樂自居的儒家博士臉上停留片刻,語氣轉為嚴肅甚至帶着警告意味:“自即日起,敕令各郡縣學,必須以此《大秦蒙養》為蒙首要教材,依序講授,務使學子誦,深其心!各地私塾、族學,若行教授,亦需以此書為範本,不得擅自講授悖逆朝綱、混淆視聽之容!凡有違背,或私授他學者,一經查實,以不遵教化論,重者將追究其責!”

接着,李斯不再停留於原則宣示,而是宣布了而嚴厲的推行措施,展現了他一貫的雷厲風行和作為法家代表人的周部署:

其一,強制學使用,確立權威。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將已經組織人力大量抄寫(或利用初步發展的雕版印刷技)的《大秦蒙養》,通過驛站系統,分發至帝國各郡縣的立學校。明確規定,學教師必須嚴格按照教材容進行教學,不得隨意增減、篡改或進行可能偏離核心思想的發揮。朝廷將定期派遣學巡視各地,並將學對教材容的掌握程度、背誦練度,作為考核當地教育員和教師教學果、決定其升遷黜陟的重要指標。

其二,鼓勵民間推廣,滲基層。為了將影響力擴展到系之外,李斯下令,民間百姓若有願意購買或借閱《大秦蒙養》以教育子弟者,地方府應予以鼓勵和支持。對於家境貧寒卻向學之心懇切者,可由府核實後,象徵地收取極低費用甚或免費提供教材;對於鄉里有聲的長者組織教學,亦應優先供應。他希通過學的示範效應和這種有針對的鼓勵政策,使這套教材能夠逐漸滲到更廣泛的社會層面,潛移默化地影響民間啟蒙教育。

其三,培訓師資力量,統一思想。他要求各郡縣負責教育的“三老”、“嗇夫”等員,必須在詔令到達後限期,組織本地的學教師進行集中研習。朝廷將派出通法家理論的博士或郎,分赴各地主持培訓,詳細講解《大秦蒙養》的編寫意圖、核心思想,特別是“忠”、“法”二字的微要義及其與秦律條文的對應關係,並規定標準的教學方法和解釋口徑。目的是確保教師們能夠準確理解並傳達教材的神,避免誤讀、曲解,尤其是防止儒家等學派學者在講授時夾帶私貨。

其四,納考核系,引導利祿之途。李斯還有更長遠的打算。他在朝堂上明確暗示,在未來選拔低級吏(如“史”、“嗇夫”等)時,將會把是否通《大秦蒙養》容作為一項基本的考核條件。“為秦吏,先明秦訓。不知《蒙養》,何以事上?”這就從最實際的利益導向上,促使天下有志於仕途的士子們,必須主、深地學習和掌握這套方教材的思想容,將其化為自知識結構和價值判斷的基礎。

詔令頒布,朝堂之上一片肅然,唯有李斯沉穩有力的聲音在殿中回。所有在場員都明白,這不僅僅是一套新教材的推行,更是一場深刻的思想整肅運的開始,其目的是從源頭上規範帝國的思想認同。丞相李斯,正試圖通過牢牢控制啟蒙教育,來塑造整個帝國未來一代臣民的思想底。那些列班的儒家博士們,面複雜地看着那套裝幀的教材,心中五味雜陳。他們或許在其中看到了被剪裁、被利用和改造的自家學說髓,但在李斯赫赫的相權、嚴苛的法令以及明確的支持——來自龍椅後面垂簾聽政的太後——之下,無人敢再像以往那樣公開提出異議,只能將不滿與憂慮深藏心底。

朝會結束後不久,一系列的行政命令便從丞相府和奉常衙署發出。載着一捆捆新印(或抄寫)完的《大秦蒙養》的馬車,從咸出發,沿着四通八達的馳道,駛向帝國的四面八方。驛卒們馬蹄疾馳,帶着重要的公文和沉重的書卷,奔赴各個郡縣。這套蘊含著李斯“以法為教、以吏為師”、“文化一統”理想的啟蒙典籍,如同他藉助國家力量播撒下的無數思想種子,即將在帝國廣袤的土地上,尋找合適的土壤,生發芽。它們能否長參天大樹,徹底改變帝國的思想生態,滌盪那些被視為“迂闊”的百家言說,尚需時間的檢驗。但毋庸置疑的是,權傾朝野的丞相李斯,已經功地、以不容置疑的方式,邁出了他心目中鞏固大秦江山的關鍵一步,將他的法家理念,以國家意志的形式,強行推向了整個社會的最基礎層面——孩的啟蒙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