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看着蒙恬，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有欣，有關切，也有深深的憂慮。他深知蒙恬的狀況，當年戍守北疆落下的病，加上年事已高，早已不復當年之勇。此次匈奴來勢洶洶，戰事必然艱苦卓絕，讓蒙恬挂帥，無異於讓一位功勛卓着的老將去進行一場極其兇險的搏命之戰。於公，他需要蒙恬的威和能力來穩定軍心、指揮若定；於私，他不願看到這位多年的戰友、帝國的柱石，以如此高齡再次奔赴那生死難料的沙場。

“老將軍……”李斯開口，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您年事已高，且舊疾纏，北地苦寒，戰事兇險，朕…與陛下，實在於心不忍。”

蒙恬卻猛地一抱拳，聲音更加洪亮，帶着一種不容反駁的決絕：“丞相！北境危殆，國家有難，正是我等武人效死之時！恬雖老邁，然筋骨尚健，尤能開三石之弓，舞六十斤之戟！且北地山川地理、匈奴戰法習，滿朝文武，無人比恬更！此時不出，更待何時？難道要眼睜睜看着匈奴鐵蹄踐踏我大秦疆土，屠戮我大秦子民嗎？！”他越說越激，花白的鬚髮似乎都因激的緒而微微，“先帝（指扶蘇）託付我等輔佐主，守土安民，乃我等職責所在！恬懇請陛下、丞相，允恬所請！若不能破敵，恬願馬革裹，以謝天下！”

這番擲地有聲、充滿悲壯彩的話語，在大殿之中回，震撼着每一個人的心靈。許多武將同，紛紛出列附和：

“末將願隨蒙老將軍出征！”

“請陛下、丞相准蒙老將軍所請！”

“吾等願效死力，共破匈奴！”

文隊列中，雖然仍有對勞師遠征、耗費國帑的擔憂，但在蒙恬如此激昂的請戰和邊境危急的現實面前，也無人再敢輕易提出反對意見。畢竟，除了蒙恬，眼下確實難以找出第二個能在威、能力和對匈奴的了解上，足以擔當此重任的統帥。

李斯的目與座上的帝流了一下，帝雖然不太理解其中全部的利害關係，但他能到蒙恬那為國為民、不惜此的忠勇之氣，他看向李斯，輕輕點了點頭。

李斯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已別無選擇。他轉，面向蒙恬，亦是面向滿朝文武，沉聲宣布，聲音中帶着一種決斷的力量：“既然蒙老將軍忠勇可嘉，主請纓，且國難當頭，需老將軍擎天之柱！本相與陛下，准卿所請！”

他頓了頓，目掃過全場，語氣轉為無比嚴肅：“即日起，拜上將軍蒙恬為北伐大元帥，總領北地諸郡軍政，全權負責對匈奴戰事！關中、隴西、北地諸郡兵馬，除必要守備外，皆聽其調遣！各相關郡縣，需全力保障大軍糧草輜重供應，不得有誤！”

“老臣蒙恬，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丞相重託！”蒙恬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帶着一種夙願得償的激與視死如歸的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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