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325章 愈發倚重丞相李(1)
自那次勉強臨朝卻盡顯疲態之後,皇帝扶蘇的狀況時好時壞,始終未能恢復到可以正常理繁重政務的水平。多數時候,他只能在甘泉宮靜養,批閱奏章的時間被嚴格限制,且多是象徵地閱看,難以進行深的思考和決策。在這種況下,他對丞相李斯的倚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可謂愈發加深。
這種倚重現在政務理的方方面面:
首先,是奏章的置流程。以往,重要奏章需由丞相府先行提出初步理意見(“擬票”),然後呈送皇帝最終裁決(“批紅”)。如今,扶蘇力不濟,往往只看丞相府擬定的理意見,若覺得無甚不妥,便直接認可,甚至有些不太急的奏章,他只看個標題,便吩咐宦“依丞相所議”。這使得李斯的“擬票”權,在很大程度上變了實際上的決策權。大量的日常政務,從吏任免、財政調度到工程審批、律法執行,其最終決定權,都愈發向丞相府傾斜。
其次,是重大決策的諮詢。即便是一些關乎國計民生的重大決策,如是否調整某項賦稅、如何應對邊境異、大型工程的立項等,扶蘇在做出決定前,也幾乎必然要召見李斯(或通過侍傳話詢問),詳細聽取他的分析和建議。李斯的意見,往往有決定的影響力。扶蘇對李斯的信任,已經超越了一般君臣的範疇,帶着一種近乎於學生對師長、子侄對尊長的依賴。他深知李斯的能力、忠誠以及對帝國局勢的把握,在自己無力親為之時,將權柄給李斯,是他認為最穩妥的選擇。
再者,是對太子教育的囑託。扶蘇對自己的狀況有着清醒而悲觀的認識,他更加急切地希太子能夠儘快長起來。除了為太子安排儒法兼修的師傅外,他多次在病榻前,當著太子的面,對李斯說:“太子年,不識治國之艱險,朕若…若有不便,還丞相多多輔弼,如教導朕一般,教導於他。”這番話,幾乎是將太子和國家的未來,明確地託付給了李斯,其倚重之,溢於言表。
此外,甚至在皇室部事務上,扶蘇有時也會徵求李斯的看法。例如,為皇子擇師、公主的婚嫁意向等,他都會覺得“丞相見識深遠,慮事周全”,想聽聽他的意見。
面對皇帝愈發的倚重,李斯的心極為複雜。一方面,他激於扶蘇毫無保留的信任,這讓他能夠最大限度地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推行他認為對帝國有利的政策,如繼續休養生息、穩步開發嶺南、規範與西域的貿易等。手中的權力前所未有地集中和鞏固,許多過去可能需要反覆博弈才能推的事,現在往往能較為順暢地施行。
但另一方面,這種極致的倚重也帶來了巨大的力和風險。他深知自己已是位極人臣,權力甚至凌駕於虛弱的皇權之上,這本就是極為危險的境地。朝中並非沒有異樣的目和暗中的非議,只是懾於他的威和皇帝的絕對信任,暫時未曾表面化而已。他必須更加謹言慎行,事事力求公允,避免給人留下專權跋扈、架空皇帝的印象。
每一次代替皇帝做出決策,李斯都如履薄冰。他既要考慮政策的實際效果,又要揣扶蘇可能的態度,還要平衡朝中各方勢力的反應。他大量引用律法、經典和以往例來為自己的決策提供依據,使其顯得並非出自個人意志,而是基於制度和共識。同時,他堅持所有重大決策,哪怕扶蘇只是形式上看一眼,也必須呈報,絕不自專。他定期、主地向扶蘇詳細彙報政務理況,即使扶蘇可能聽不進去多,他也堅持這麼做,以維持君臣之間通的渠道和形式。
皇帝愈發倚重丞相李斯,這既是李斯個人權勢的頂峰,也是他政治生涯中最為孤獨和危險的時刻。他就像一位技藝高超的走索者,在萬丈深淵之上,小心翼翼地平衡着手中的權柄與心的謹慎,推着帝國巨在船長病重的況下,繼續沿着他認定的航道前行。他所能依靠的,唯有自己的智慧、經驗,以及對那個病弱皇帝和這個他親手參與塑造的帝國的忠誠與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