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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93章 兢兢業業無懈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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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於危難之際,肩負起總攝帝國政務的重擔,李斯深知自己此刻如履薄冰,不容有失。先帝驟然病重,儲君未立,朝野外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他並未因大權在握而有毫得意或鬆懈,反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兢兢業業,理政務不敢有毫懈怠,彷彿整個帝國的重量都在了他日漸消瘦的肩頭。

他將臨時理政之所設於上林苑行營,鄰皇帝靜養的帳。此舉既便於隨時請安、了解病,亦能確保急政務得以即刻置。每日五更未至,晨尚凝,李斯便已悄然起。他第一件事並非梳洗用膳,而是低聲詢問侍立在帳外的太醫令,細究皇帝夜間的脈象、氣息與神。得到“陛下龍漸安”的回復,他鎖的眉頭方能稍展片刻,隨即轉那已被文書竹簡堆滿的書房。

案幾之上,由咸丞相府快馬送來的奏章已堆積如山。李斯正襟危坐,開始一日繁巨。他批閱文書極其認真,每份奏章都逐字細讀,反覆斟酌。遇有關乎民生賦稅者,他必調取往年卷宗比對,權衡再三,硃批之字力求在維持龐大帝國機運轉與恤戰後疲憊的民力之間,尋得那微妙的平衡;凡涉員升遷黜陟、年終考績,他更加註重實際政績與地方口碑,在此敏時期,尤避親疏嫌疑,唯恐授人以結黨營私之口實;至於邊防調度、軍械補給等軍國要務,則必遣心腹使,速請太尉蒙恬、史大夫馮去疾等重臣過目,共議於室,權衡利弊,共署決策,絕不獨斷專行,以示公允。

他為這“權宜之政”立下嚴規:所有經他批閱的奏章,無論巨細,皆需由尚書郎謄抄副本,以火漆封,專匱保存,以待陛下康復後親覽。所有以皇帝名義頒下的詔令,他均於文首明確標註“奉陛下靜養期間特旨”字樣,並必於文末附上自己的銜、姓名,硃印鑒璽之側,程序上務求嚴謹無誤,昭示此乃非常時期的權宜之計,絕非僭越。

深沉,行營除卻巡邏衛士的腳步聲與遠方野的啼嚎,萬籟俱寂,多數隨行大臣早已安寢。唯李斯書房窗前,那盞孤燈的芒卻常常搖曳至子夜之後。他不僅要理完當日新增的政務,還需就着昏暗的燈火,閱讀各地監史乃至黑冰台暗探送來的報,字斟句酌,從字裡行間窺探朝野向、郡縣民,防備任何可能趁虛而象。連續的過度勞累,使他雙目布滿,眼窩深陷,斑白的髮髻間銀驟增,寬大的丞相袍服更顯空。但他始終強打着神,以濃茶提神,用意志支撐着這帝國中樞的運轉,不敢流半分疲態。

一日深夜,一名心腹近侍見他以手扶額,指節用力按着太,仍勉力書寫,忍不住悄然,奉上新沏的熱茶,低聲勸道:“丞相,夜已三更,縱是鐵打的子也需歇息。國事固然重大,還請您保重,方為社稷之福啊。”

李斯聞聲,頭也未抬,手中狼毫亦未有片刻停滯,筆走龍蛇,沉聲答道:“陛下卧病,以國事相托,此乃天大的信任。斯一介布國厚恩,位列三公,豈敢因一之疲敝,而延誤了社稷大事?些許勞累,不足掛齒,勿復再言。” 語氣雖緩,卻着不容置喙的決然。

他這種鞠躬盡瘁、宵旰食的態度,日復一日,深深染了隨行的文武員。即便是那些素來與其政見不合,或心存疑慮者,目睹此此景,亦不免為之容。連一向與他在治道方略上頗有分歧的上將軍蒙恬,在一次與部將的私語中亦由衷嘆:“李丞相雖總攝大權,威重一時,然觀其理國事,宵旰焦勞,事事以陛下為念,以江山為重,這份盡心竭力,確非常人所能及。有他坐鎮中樞,乃當前朝廷之幸。” 李斯正是以這種近乎自的勤勉、極致的謹慎和公開明的程序,向咸的朝臣、向天下的郡縣、也向歷史證明,他此刻總攝政務,只為平穩度過這段非常時期,維繫帝國運轉,絕無毫個人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