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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84章 舊疾卻因勞累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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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大典的盛況與皇帝扶蘇一箭虎的英武雄姿,如同烈火烹油,將昭德朝的威與軍心士氣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獵場之上,旌旗招展,歡呼聲震天地,那猛虎頹然倒下的影,與高台上皇帝持弓而立的姿,深深烙印在每一位將士與臣工的心中,就了一段足以流傳後世的傳奇。然而,這極致輝煌的頂點之下,潛涌的暗流卻從未停歇。就在群臣的歡呼與萬軍振的喧囂尚未在遼闊的秋狩場上完全平息之際,那曾被短暫勝利所驅散的影,已藉著疲憊與鬆懈,悄然再度瀰漫——皇帝的舊疾,因典禮前後連日的勞累與虎時凝聚全副心神的極度興張,竟出現了令人擔憂的複發跡象。

盛大的圍獵儀式雖已結束,但餘波未平。接着便是繁瑣而冗長的論功行賞環節。繳獲的獵堆積如山,有功將士依序出列,唱名聲此起彼伏。扶蘇高坐於座之上,強打着神,面容維持着雍和而威嚴的笑容,對每一位上前領賞的將領都溫言勉勵幾句,親自將金帛誥頒下,接他們激而虔誠的叩拜與山呼萬歲。照在他滾龍袍的刺繡上,反出耀眼的芒,襯得他恍若天人。然而,離得最近的侍卻看得分明,陛下臉上那層因而泛起的紅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的、不正常的灰白,額角與鼻翼兩側不斷滲出細的、冰冷的虛汗。在兩次賞賜的間隙,皇帝會微微向後靠向椅背,眼帘低垂,呼吸略顯深重,偶爾,還會從間溢出幾聲被強行抑住的低咳,雖輕,卻足以讓知人揪心。

宰相李斯肅立於丹墀之下百的最前方,他的目自始至終都未曾真正離開過皇帝。他遠比周遭那些沉浸於狂歡氣氛中的臣僚更清楚扶蘇的底細。去歲那場來勢洶洶的大病,雖經舉國名醫心調治,表面看似康復如初,實則傷了本,元氣始終未能徹底穩固,醫曾再三叮囑,最忌諱的便是緒的劇烈波心的過度耗損。今日先是凝神一箭殺猛虎,心神力瞬間繃至極限,隨後又不得休憩,連續主持並參與這規模空前的慶典流程,笑語應對,正襟危坐,這對扶蘇而言,無疑是遠超負荷的巨大消耗。李斯凝視着皇帝勉力支撐的儀態,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一層深重的不安如同雲般籠罩上他的心頭。可在此普天同慶、萬方矚目的時刻,任何上前勸諫休息的言行,都不僅不合時宜,更可能搖軍心國威,他只能將這份憂慮在心底。

冗長的儀式,終於在日頭偏西時徹底結束。鼓樂再起,儀仗肅列。扶蘇在郎衛與宦的小心簇擁下,緩緩起,步下高台,朝着不遠臨時搭建的皇帝行營走去。他的步伐看似沉穩,實則每一步都踏得有些虛浮。就在他行至營帳門前,抬腳踏上那木質台階的剎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眩暈猛地襲擊了他!眼前的一切瞬間天旋地轉,腳下彷彿踩在了棉花之上,形控制不住地一晃,整個人便向前地傾去。

“陛下!”一直隨其側、全神貫注的郎衛首領反應極快,驚呼聲中,一個箭步上前,用堅實的臂膀牢牢托住了皇帝險些栽倒的軀。旁邊的宦頓時嚇得面無人,幾乎魂飛魄散。

扶蘇借力穩住形,擺了擺手,想用一如往常的平穩聲調告訴眾人“無妨”,然而,一帶着腥甜氣息的熱流卻毫無徵兆地猛衝至頭。他強行將其咽了下去,頓時如同塞滿熾熱的炭火,煩悶窒塞得厲害,連帶着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困難起來。“無……無事,”他開口,聲音卻微弱得近乎氣音,帶着無法掩飾的濃重疲憊,“只是有些疲憊,扶朕進去……歇息片刻便好。”

然而,那被他以絕強意志力強行下的不適,卻如同暗,並未真正退去。舊疾的霾,已然在這普天同慶、極盡榮耀的時刻,投下了清晰而危險的徵兆。連日積累的勞累與今日緒的劇烈跌宕,正在悄無聲息地瓦解着他那本就未曾真正牢固的健康防線。行營外,一片死寂,方才慶典的喧囂與此刻帳凝重的氣氛,形了令人窒息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