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79章 李斯笑言女自主(1)
面對絡繹不絕、幾乎踏破門檻的提親者,以及朝野上下無數雙或期待、或審視的眼睛,位居百之首的李斯,其態度卻冷靜得令人意外,甚至着一超然。他並未像尋常權貴那般,急切地將兒的婚姻視為鞏固權勢、進行政治換的絕佳籌碼,待價而沽。相反,在這樁足以牽咸城神經的婚事上,他表現出了一種在這個極度講究門第與利益聯結的時代里,極為罕見的開明與從容,一種源於對自能力和家族基的強大自信。
一次家族部小聚後,燭火搖曳的廳堂,幾位與李斯關係最為切的族中長老和心腹門客,見氣氛融洽,終於忍不住再次將話題引到了大小姐李姝的婚事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與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一位鬚髮皆白的族老,斟酌着詞句,率先開口:“丞相,非是我等絮叨,實是姝兒年歲漸長,才名譽遍傳朝野。如今這提親的顯貴絡繹不絕,王家、蒙傢俱是軍中柱石,甚至幾位宗室公子亦頻頻示好。此等良緣,千載難逢。不知丞相心中……究竟屬意何方?也好讓我等早些心中有數,有所預備,以免失了禮數,錯失良機。”他話語中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也着家族對維繫榮的深切期盼。
旁邊一位素以謀略見稱的門客立即附和,聲音低了幾分:“長老所言極是。尤其是那幾位公子,若能聯姻,不僅於李氏是莫大榮耀,對未來……亦是不可估量的助益啊。”話語雖未說盡,但其中關涉儲位之爭的微妙意味,在座諸人皆心領神會。
李斯靜坐主位,將眾人神盡收眼底。他並未直接回應,而是不疾不徐地端起面前溫熱的茶湯,輕輕呷了一口,眼帘微垂,似在品味茶香,又似在權衡思量。片刻,他放下那隻緻的青銅耳杯,臉上緩緩漾開一抹意味深長、難以捉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居高位者的淡定,有為人父者的慈,更有一份悉世、不拘一格的超。
他目平和地掃過眼前這些為家族前途憂心忡忡的面孔,聲音沉穩而清晰:“諸位對姝兒婚事的關切,對家族前程的挂念,斯,在此深表念。”
他話鋒微轉,語氣依舊平和,卻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然,我李氏一門,能有今日之顯赫,靠的並非攀附權貴、聯結姻親。仰仗的,是先輩篳路藍縷的開創,是我等為國盡忠、實打實的政績與功勛,是於這大秦律法制度間一字一句築就的基。” 他略頓一頓,提及,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一為人父的驕傲,“姝兒雖為子,然其自聰慧敏達,有丘壑,於經史子集、時勢見解上,常有卓見,便是與許多飽學之士相較,亦不遑多讓。”
接着,他說出了讓在場所有人大驚愕,乃至一時失語的話:“婚姻之事,乃人倫之始,關乎一生之喜樂安寧,豈能全然由我這做父親的,如同權衡疆場得失、朝堂利弊一般,錙銖計較於門第高低、權勢增減?此事,終究須得自家心中願,方是本。”
“由自主?!”幾位族老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在心中驚呼,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在這個父母之命、妁之言重於泰山,連尋常百姓家都難以違背的時代法則面前,位極人臣、總領國政的丞相,竟公然主張在如此重大的婚事上,讓兒自己拿主意?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驚世駭俗!
李斯將眾人臉上的震驚、困、乃至一不以為然盡收眼底,他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些,眼中閃爍着察世的淡然芒,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反應。“當然,”他語氣舒緩,卻字字清晰,“我所謂自主,也非全然放任,不問其他。對方之家世是否清白,品是否端方,才學是否有可取之,這些關乎本的條件,自然需我等長輩為嚴格把關,細細考量。但,”他再次強調,語氣不容搖,“所有這些考量,都必須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下——那便是姝兒本人心意如何。若心中不喜,縱使對方是王侯貴胄,於我李氏而言,亦是無益之姻親。反之,若真心屬意某人,只要對方家世清白,非邪之徒,且有志向上進,我便不會以門第之見,強行阻攔尋求幸福之路。”
這番石破天驚的言論,如同在看似平靜的家族深潭中投了一塊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消息不脛而走,首先在李氏宗族部引發了巨大的震與爭議。一些保守的族親認為丞相此舉實在是過於寵溺兒,有失大家長的分寸,恐為世人所笑,甚至可能影響家族清譽;而另一些較為開明或有遠見者,則在最初的驚愕之後,暗自嘆服丞相的襟與智慧,認為不將家族興衰全然繫於帶之上,注重員自才德培養與意願尊重,或許才是大家族真正能歷風雨而屹立不倒的長久之道。
當李斯這番被外界視為“笑言”的驚人之語,過各種渠道約傳至朝野坊間時,更是引發了軒然大波。士林清流之中,有人擊節讚賞,稱李斯不為流俗所拘,是真名士自風流,有其獨到的家風;亦有政敵或酸腐之人譏諷其故作姿態,收買人心,悖逆禮法;至於那些原本志在必得的提親者,則紛紛調整策略,不再僅僅奔走於李斯及其門下屬之間,而是絞盡腦,試圖尋找能夠直接接、打李姝本人或其邊近侍的途徑。無論如何,李斯這番超越時代的表態,無疑為他這位鐵腕丞相本人,以及正如日中天的李氏家族,在權傾朝野的環之外,又增添了一抹特立獨行、引人探究的傳奇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