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77章 丞相府門庭若市(1)
李姝“聰慧冠咸”、“百家通曉”的才名,如同一塊極吸引力的磁石,不僅吸引着咸城的目,更讓原本就因權勢而備矚目的丞相府,其門庭愈發若市。每日自晨曦微至暮四合,前來拜訪、探問乃至提親的各人絡繹不絕,朱漆大門前的青石階幾乎被往來不絕的腳步磨得發亮,門檻也當真應了那句“幾被踏破”的俗語。
這絡繹不絕的人流中,最先涌的是咸城的勛貴子弟。他們或縱馬輕馳,或華車徐至,個個錦華服,意氣風發。其中確有傾慕才、心生嚮往的純摯之人,但更多是敏銳地嗅到與當朝丞相聯姻所能帶來的巨大政治利益。他們紛紛央求家中長輩,備下千金難求的古玩玉、海外奇珍,或是由門人清客心撰寫的、極盡華讚譽之詞的拜帖,前往丞相府小心翼翼地試探口風。在與丞相李斯或府中管事的言談間,無不對李姝的才容貌極盡讚,將說是“謫仙臨世”、“中魁元”,巧妙地將仰慕之與聯姻之願編織在恭敬的言辭之中。
隨其後,乃至與之錯的,是那些文人墨客、百家學者。尤其是明理學宮中的博士、待詔們,他們或許不重權勢,卻極為看重學識與思想。聽聞咸竟有如此博覽群書、見解獨到的奇子,好奇與結之心便難以按捺。他們多以探討學問之名,遞上素雅名帖,希能與李姝切磋流。這些來訪中,不乏真正學識淵博、有丘壑之士。與他們的談,往往能及儒法道墨的微之,或是激辯於古今治得失,這對李姝而言,恰如甘霖旱土,讓頗欣喜,視為增長見識、錘鍊思維的難得機會。也因此,丞相府偶爾為這些清流之士舉辦的小型文會,因李姝的在場與參與,總能格調高雅,妙語連珠,竟漸漸了咸文化圈備推崇的一樁談。
當然,這沸沸揚揚的景象也不了那些於鑽營的員及其家眷。他們或許對百家經典僅知皮,甚至全然不通,但卻深諳權勢場中的脈絡。若能借“請教才”之名,與權傾朝野的丞相府搭上關係,無疑對自仕途是莫大的助益。於是,他們也絞盡腦尋了各種由頭,攜帶重禮前來拜訪,言語間極盡奉承阿諛之能事,小心翼翼地試探着,試圖拉近關係。
一時間,丞相府門前每日車水馬龍,各式裝飾華的轎輿、馬車常常從府門一直排到巷口,引得路人側目。府負責接待的門房、管事們應接不暇,收到的拜帖和禮單頃刻間便能堆積如山。李斯端坐於府堂深,面對這般景象,心中亦是百味雜陳。他自然為兒擁有如此卓絕的才華與聲名到由衷的驕傲,這何嘗不是他李氏門楣的耀?但久經宦海沉浮的他,更深知這盛名與喧囂背後所藏的紛擾與莫測的風險。他絕不允許丞相府為各方勢力競相角逐的名利場,更不容被捲複雜的政治漩渦。
於是,李斯親自嚴格把關。對於那些機不純、只想攀龍附的勛貴子弟,他往往命人婉言謝絕,厚禮一概璧還;對於那些明顯帶有政治目的、企圖結黨的員,他更是保持距離,態度疏離而冷淡。他只允許數經過觀察、確系有真才實學且品端方的學者與兒進行那些純粹的學流。至於兒的終大事,他更是慎之又慎。他深知,以李姝的才名和自家位極人臣的地位,的婚姻絕非簡單的兒私,而是一件牽扯朝局、影響深遠的政治事件。他心既不願天賦異稟的兒淪為政治聯姻的籌碼,希能得一知己,但作為一家之主、一國之相,他又必須權衡利弊,通盤考量,如何通過這門婚事,為家族帶來最穩固、最有利的未來。
因此,面對絡繹不絕、背景各異的提親者,李斯始終不置可否,對外一律以“小年,心未定,尚需靜心學習”或“婚姻乃人倫之首,關乎終,需謹慎考量,不敢輕率”等理由從容推。他要在紛繁的時局中,為珍的兒,也為偌大的李氏家族,耐心尋覓並選擇一個最為妥帖、最為合適的歸宿。而於這風暴中心的李姝本人,面對這紛至沓來的關注、讚與喧囂,卻展現出一種超乎年齡的淡定與從容。多數時候依舊安然沉浸於自己的書海與沉思之中,偶爾參與文會,也是言談有度,舉止沉靜。彷彿外界的熙攘攘、名利往來,與心那片浩瀚而寧靜的思想世界之間,始終隔着一層無形卻堅韌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