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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67章 扶蘇納妃延子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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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海疆的烽火方才平息,報捷的文書尚帶着遠征將士的塵霜傳,未及讓喜慶之氣完全浸潤宮闕的每一片磚瓦,另一樁更為深沉、關乎國祚綿長的“家事”,便被丞相李斯以無比鄭重的姿態,提上了帝國的議事日程——皇帝扶蘇的後宮空虛與子嗣傳承問題。

扶蘇踐祚數載,夙興夜寐,勤政民,私德之嚴謹,朝野共知。然其後宮之中,僅有潛邸之時所娶的王妃(今正位中宮)一人,相伴至今。更令老持重之臣工憂心的是,陛下膝下僅有兩位公主,皇位繼承人——皇子,至今闕如。在此“家天下”的祖宗法下,此非尋常家事,實乃搖國本的重大政治憂。皇帝無子,或子嗣過於單薄,便意味着國本不固,儲位懸空。一旦天有不測風雲,這掃平六國、開創新政的龐大帝國,頃刻間便可能陷諸公子爭立、權臣窺伺的巨大危局,數十載勵圖治的果,或有傾覆之虞。

李斯負丞相之責,對此寢食難安。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位健康的皇子,不僅是皇帝脈的延續,更是昭德朝局穩定、新政得以延續的定鼎之石。此前因扶蘇陛下龍一度違和,他雖憂心如焚,卻未敢輕易進言,恐擾聖心。如今,外患暫弭,海初定,陛下的在多位名醫悉心調理下亦日漸康泰,氣象穩定,此事,便再也不能也絕不該拖延下去了。

這一日,在咸宮宣室殿,李斯與扶蘇詳盡稟奏了近期軍政要務,待各項決策已定,文書皆用璽印發下之後,李斯並未如常告退,而是略作沉,將話鋒悄然一轉,語氣沉凝而飽含懇切地進言道:“陛下承奉天命,繼統以來,勵圖治,澤被蒼生,天下歸心,此乃萬民之福。然則……”他微微抬頭,目誠摯地座上的君王,“臣觀宮中,後庭略顯寥落,皇嗣之數,於帝國萬年之基業而言,尚顯單薄。此實非社稷之福啊。《禮記》有云:‘大婚,萬世之嗣也。’陛下系江山社稷,懇請陛下為贏秦宗廟計,為天下蒼生計,宜當適時廣選賢德淑,以充實掖庭,繁盛皇嗣,如此方能固國本、安人心。”

扶蘇正執筆批閱另一份奏章,聞聽李斯此言,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來,面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怔忡。他天仁厚,與皇後結髮深,多年來相濡以沫,加之其志在於平定天下、革新政治,於之事上向來極為淡泊,甚至可稱疏離。然而,他自儲君教育,深諳帝王之道,豈能不明了李斯話語背後的千鈞重量?作為天子,開枝散葉,確保江山權力平穩傳承,確是他無法迴避的責任。

他放下手中的筆,微微後靠,沉良久,俊朗的眉宇間掠過一為難之,緩緩道:“丞相所諫,乃老謀國之言,其中的道理,朕豈會不知?只是……”他輕嘆一聲,聲音溫和卻帶着幾分無奈,“大規模選秀,必興師眾,耗費錢糧,擾及地方。況且,朕與皇後……唉……”

李斯早已料到皇帝會有此慮,立刻從容接話,顯然已深思慮:“陛下仁德民,時刻恤民力,不因宮闈之事煩擾百姓,臣佩於心。正因如此,此次選妃,臣以為,大可不必因循舊例,無需詔令天下、大肆徵選。可僅限於京畿關中地區,仔細訪求良家子,首要考量其品行端方、賢慧,再者需康健,宜於誕育。人數亦不必多,選三五品德容儀出眾者,足矣。如此,既遵循古禮,彌補了後宮空虛、皇嗣不的缺憾,亦不致過度耗費國資、驚天下。皇後娘娘賢良淑德,深明大義,必能察陛下為國為民之苦心,顧全大局。”

這一番對答,李斯已然將選妃的範圍、標準、規模都至最小,既直面並解決了最為核心的政治需求,又最大限度地顧全了扶蘇恤民力、珍惜民財的節儉原則,以及他與皇後之間的深厚誼,可謂面面俱到,令人難以推拒。

扶蘇聽罷,默然良久。他的目掠過殿中懸挂的輿地圖,那上面象徵著帝國的疆域遼闊無垠。他深知,作為這龐大帝國的主人,個人的與偏好,在許多時候必須讓位於江山社稷的穩定。此事,確已無可迴避。

最終,他輕輕吁出一口氣,目恢復了一貫的清明與堅定,對着階下的李斯點了點頭,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丞相思慮周詳,所奏甚是在理。朕……准卿所奏。便依此議行事吧。然有一則,一切務須從簡,不得奢華鋪張,所選之事,亦需先行稟明皇後,得其諒。”

“陛下聖明!臣謹遵諭旨!”李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深深躬行禮,語調中帶着由衷的敬服。

於是,一道規模極為有限、措辭極為謹慎的選妃詔令,並未張揚,悄然下發至關中各郡縣。一場看似屬於皇帝家室,實則關聯着昭德新政未來命運、帝國能否長治久安的納妃事宜,便在這樣一種低調而鄭重的氛圍中,悄然拉開了序幕。殿中的君臣都明白,這小小的漣漪,所牽的,將是整個帝國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