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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54章 李斯嘆其性過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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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這是對您提供的關於李斯心理活段落的擴寫:

理完胡亥謀反未遂事件,目睹皇帝扶蘇最終採納了自己“足正殿”的建議,既保全了胡亥命,又看似杜絕了後患,李斯恭敬地施禮告退。走出殿門,穿過層疊的宮闕廊廡,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如同深潭之水,不起半分漣漪。然而,在他那深不見底的心海之中,卻因扶蘇最後的決斷,泛起了一複雜難言的慨。這慨最終沉澱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唯有他自己能聽見——陛下,終究是過於仁厚了。

這聲嘆息,並非出於對扶蘇決策的不滿或質疑。恰恰相反,以他浸權力核心數十載的毒辣眼審視,在當前的局面下,這個置方案幾乎是無可挑剔的“上策”。它嚴格遵循了法度神——主犯申戌已被明正典刑,以儆效尤;而從犯公子胡亥亦到了遠超從前的嚴厲懲,圈升級,形同徹底幽閉。同時,方案又極富政治智慧地兼顧了皇室的面與皇帝的仁名,避免了手足相殘的惡名,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也安了可能因此事而心懷忐忑的宗室員。從理智與現實政治的角度看,這已是平衡了各方利益的最佳選擇。

李斯所嘆惋的,更深一層,是扶蘇格中那種彷彿鐫刻在骨里、在某些關鍵時刻甚至會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仁。這種特質,在天下歷經戰、百廢待興之際,在需要推行寬政、與民更始之時,無疑是巨大的優勢,宛如春風化雨,能迅速平傷痕,收攏人心。然而,當帝國的刀刃需要指向部的謀、暗流的鬥爭時,這種仁便可能為一種沉重的負擔,一致命的肋。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先帝始皇時期。若此事發生在陛下(嬴政)當朝,以那位皇帝果於殺戮、刻薄寡恩的雷霆手段,胡亥即便能僥倖保全命,也必然被廢黜宗籍,貶為庶人,流放至瘴癘之地,甚至可能遭更為酷烈的刑罰,以期徹底除後患。絕無可能像現在這般,僅僅是被圈於宮苑一隅,雖失自由,卻仍保有公子份,生活用度亦不致過於匱乏。扶蘇顯然是被那封了,那份源於脈親的“不忍”最終過了帝王心中應有的冷酷決絕,選擇了在他看來的最大“寬容”。

“仁”,無疑是君主的至高德之一,能聚攏民心,澤被蒼生。然則,“過仁”則近乎“懦”,慎甚則流於“愚”。李斯心深憂的是,長此以往,朝堂上下、宮廷外,那些嗅覺敏銳的野心家們,是否會逐漸窺破並習慣於利用皇帝的這片仁心?今日是一個失勢的胡亥,其黨羽已被剪除,掀不起大風大浪。可來日,若是有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勢力盤錯節的對手,也以哀兵之態,利用陛下的惻之心,行那悖逆之事,又當如何?這次是未遂之變,下次若是真正的危機呢?皇帝的仁厚,是否會為他人用以攻擊帝國的盾牌與利

他不想起不久前,博士淳于越在朝堂之上,依仗着扶蘇允許直言進諫的新政,公然質疑郡縣制,推崇分封,其言辭之尖銳,幾近指斥國策。雖則扶蘇皇帝最終站在了自己這邊,維護了現行制度,但李斯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帝最初傾聽時的那份認真與猶豫。這其中,未必沒有其仁厚格里“廣納諫言”、“不輕斷人罪”的因子在起作用。這種品質本可貴,但若被別有用心者利用,則可能搖國本。

“為君者,當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李斯在心底默念着古老的訓誡,“既需有仁德之溫暖四方,亦需有雷霆之威震懾宵小。剛並濟,恩威並施,張弛有度,方是駕馭天下、致治長久之道啊。”

他深知,皇帝的本,如水之就下,非臣下所能輕易扭轉。他李斯所能為、所應為的,便是在這輔政的漫漫長路上,更加小心翼翼地充當那個平衡的砝碼。當皇帝的芒過於溫煦,可能讓毒菌滋生的時刻,他必須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以冷靜到近乎殘酷的現實剖析,以法家的銳利與務實,為這艘帝國的巨舟補上那不可或缺的“剛”骨與“威”勢,確保它不會因舵手心腸一時的,而在暗礁布的權力海洋中偏離航向,甚至遭遇傾覆之險。

這份沉甸甸的慨與隨之而生的高度警惕,被李斯深深地掩藏在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之下,未向任何人出半分。它將悄然融他未來的每一次謀划、每一次進言之中,為他輔佐這位仁厚新君時,一個至關重要且須臾不敢忘懷的潛在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