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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43章 扶蘇體弱染風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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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朝局因挫敗“天象”謀而稍顯平穩,新政在摒棄浮華、更為務實的方向上穩步推進之際,一個潛伏已久、不容忽視的問題,開始悄然浮出水面,並逐漸侵蝕到帝國的核心——那便是年輕皇帝扶蘇每況愈下的狀況。

扶蘇自長於深宮,雖得天下名儒教導,飽讀詩書,涵養了仁厚的與明晰的治國理念,但先天質卻算不得強健,甚至帶着幾分文弱。這與他的父親始皇帝嬴政那彷彿蘊藏着無窮力、事必躬親、意志如鋼鐵般的強悍魄形了鮮明對比。自繼位以來,年號“昭德”,他心懷宏願,宵旰食,以仁德教化天下,做出一番不同於父皇嚴苛風格、卻能澤被蒼生的功業。北疆大捷,他力排眾議,毅然親臨苦寒前線犒軍,以固邊塞;朝堂之上,新舊勢力織,利益盤錯節,他需時時權衡,做出諸多艱難決斷,耗費心神;此前家借天象蠱人心,他初時亦不免憂懼,明了真相後更是震怒於政……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像沉重的擔子,在他本不算寬厚的肩頭,大量消耗着他寶貴的心力。

加之他天仁厚,甚至有些敏,對於推行新政中遇到的阻力、奏章里反映的地方災異、以及民間尚未完全紓解的困苦,常常,憂思鬱結於心。這種持續的神重,對於一位本就不以魄見長的年輕君主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的沉重負擔。

昭德二年的初冬,咸城的天氣格外,連綿的細雨夾雜着寒意,彷彿能滲骨髓。一連十餘日,扶蘇皆在燭火搖曳的書房批閱那似乎永無止境的奏章,常至深夜。期間雖偶鼻塞、畏寒,也只當作尋常不適,飲下侍備好的薑湯驅寒後便再次埋首案牘,並未太過在意。然而,積勞終疾。一日清晨,天未明,宮人如常喚其起準備早朝,扶蘇剛被攙扶着坐起,便覺一陣天旋地轉般的劇烈眩暈襲來,眼前發黑,渾無力,竟直直向前栽去!幸得左右宦眼疾手快,慌忙搶上前牢牢扶住。近侍宦心驚膽戰地手一其額,竟是一片滾燙,猶如炭火!

太醫令被火速召宮中,步履匆匆,面凝重。寢殿帷幕低垂,葯香微泛。太醫令屏息凝神,為龍榻上昏沉的天子仔細診脈,良久,方起向聞訊急速趕來的丞相李斯及憂心如焚的皇後稟報,聲音低沉而嚴峻:“陛下此症,乃**積勞疾,元氣有虧,以致風寒邪氣乘虛深,由表及裡。現今高熱不退,是關鍵所在。陛下必須即刻隔絕外務,安心靜養,萬萬不能再勞心費神。若再耗費心神,恐邪熱陷,引發驚厥閉之危,則……則後果不堪設想。” “風寒”二字,看似尋常時疾,但發生在日理萬機、系天下安危於一的皇帝上,尤其是在其基不固、明顯已心力瘁之時,便顯得格外兇險,牽着整個帝國的神經。

消息一經證實,丞相李斯當機立斷,即刻下令:暫停當日早朝,一應日常政務,暫由丞相府會同相關署依律代為理;非關乎社稷存亡的極度急軍國要務,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驚擾皇帝靜養。同時,他嚴令太醫署傾盡全力,所有用藥務必選用最上等藥材,斟酌再三,力求萬無一失,並命侍中、黃門等近侍嚴守護,隨時稟報病變化。

頃刻間,原本莊嚴肅穆的咸宮,被一層無形而厚重的抑氣氛所籠罩。皇後不解帶,親自守在龍榻之前,不時用溫熱的巾為扶蘇拭額角的虛汗。宮人們屏息凝神,步履又輕又急,生怕一多餘的聲響都會驚擾聖安。濃重的湯藥氣息,日夜瀰漫在寢殿外,取代了往日悉的墨香與熏香。

龍榻之上,扶蘇雙頰因持續高熱泛着異樣的紅,乾裂起皮,呼吸急促而沉重,顯得異常艱難。他時而陷昏睡,時而在意識模糊的夢囈中,斷斷續續地喃喃着“減賦……民生多艱……北地……戍卒寒……”,字字句句,竟依然縈繞着未竟的國事與天下的黎民。可見即便在病痛纏、神智不清之時,那份沉甸甸的責任依舊牢牢佔據着他的心神。

李斯靜立於寢殿之外,過微微晃的珠簾,凝視着榻上那張年輕卻已寫滿憔悴與病容的臉龐,不由得眉頭深鎖,心中百集,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扶蘇,是他親眼看着長的學生,是他與一眾老臣在始皇帝驟崩後艱難時刻竭力擁立的君主,更是他得以推行自政治理想、維繫朝局平衡、乃至保全整個李氏家族未來的關鍵所在。皇帝的安康,直接關係到“昭德”新政能否延續,關係到這龐大帝國能否避免、平穩前行。這場突如其來、勢洶洶的疾病,如同一記沉重的警鐘,驟然敲響在帝國權力之巔,提醒着所有人,這看似穩固的秩序,其基石是何等依賴那正值盛年卻已不堪重負的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