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皇帝的授權後，李斯立刻行起來。他並沒有大張旗鼓地搜查觀星台或傳訊星，那樣容易打草驚蛇。他用了兩力量：一是隸屬於丞相府的暗探，負責在外圍調查近日與觀星台相關人員有過接的可疑人，尤其是與家鄒衍或其際圈有關聯者；二是秘召見了對學、機關之頗有研究的墨家學者（已被吸納進府所屬的工坊），詢問是否有辦法在遠製造出類似星辰顯亮、移的視覺效果。

暗探的調查很快有了線索。他們發現，在星象異變發生的前幾日，曾有一名自稱是“東海商人”的男子，多次在太史令府邸附近的一家酒肆出現，並與太史令府中的一名負責採買雜的小吏**孔襄**有過接，兩人曾在一旁竊竊私語。進一步調查顯示，這名“東海商人”實際份不明，但其口音略帶齊地特徵。

與此同時，墨家學者也給李斯帶來了關鍵信息。一位老工匠沉思後表示，利用特製的、打磨極其的凹面銅鏡（類似燧），在遠聚焦月或特定源，確實可以在夜空中製造出一個短暫的點，若配合巧的機關移銅鏡，甚至可以讓點產生“移”的錯覺。只是此法對工藝、距離、角度要求極高，且極易天氣影響。

兩條線索匯，都指向了齊地方向（家鄒衍正是齊人），並且指向了人為製造點的可能。那個與孔襄接的“東海商人”，極有可能是傳遞指令和酬金的關鍵人。

李斯當機立斷，下令秘逮捕孔襄和那名“東海商人”。行在深夜進行，悄無聲息。孔襄只是一個膽小貪財的小吏，在被單獨帶一間森的審訊室，看到丞相府冰冷的刑和面無表的審訊時，幾乎沒怎麼用刑，便嚇得屁滾尿流，全盤招供。

據他代，那名“東海商人”找到他，許以重金，讓他將一個用黑布包裹、不許打開查看的沉重件，趁夜放置在觀星台西北角一堆放雜的矮牆下，事之後還有厚賞。他一時貪念，便照做了。他本不知道那件是什麼，也不知道用途。

據孔襄的指認，暗探迅速在觀星台那矮牆下，起獲了一個被雜草半掩的件——正是一面製作極其良、口徑約一尺的**凹面青銅鏡**！鏡柄連接着一個可以微調角度的簡易木質支架。

真相大白！

所謂的“災星顯亮、移並指向紫微”，本就是一場心策劃的騙局！有人利用這面特製的凹面鏡，在遠（很可能就在咸城外某高地）用強（或許是聚集月，或許是特製的源）照鏡面，將其反的點投到夜空中，模擬出星辰。再通過緩慢移鏡面角度，製造出“星辰”移的假象。選擇參宿、觜宿附近並指向紫微垣，是為了增強其“凶兆”的象徵意義，與鄒衍“金木相剋”的遷都論調相呼應。

那名被捕的“東海商人”在嚴酷的審訊下，也很快崩潰。他承認自己是一名居齊地的方士**盧生**（虛構人，借用歷史方士名）指使，前來咸與孔襄接洽並實施計劃。盧生與鄒衍乃是舊識，兩人皆認為咸非久居之地，借“天意”推遷都，使朝廷重心東移，重現齊魯之地的繁華。至於盧生背後是否還有其他人指使，這名執行者並不知曉。

李斯看着那面作為罪證的銅鏡，心中冷笑。手段不可謂不巧妙，利用人們對天象的敬畏和知識的盲區，幾乎就要功攪風雲。然而，在他李斯面前，這等伎倆，終究是班門弄斧。

騙局既已**破**，接下來，便是清算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