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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237章 陰陽家言遷都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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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理學宮的設立,如同在看似平靜的學湖面下投了一顆石子,漣漪逐漸擴散。除了儒家、法家等主流學派圍繞既定議題的爭鳴外,一些以往被視為“旁門”的學說也藉此機會開始活躍起來,其中尤以**家**最為積極。

家,源於齊地,擅觀天象,推演曆法,講究五行生剋、天人應。其學說在民間頗有市場,但在始皇帝時期,因過於玄虛,且與法家務實神相悖,並不重視。如今學宮廣納百家,幾位知名的家學者也被徵召宮,授予待詔之銜。

其中,最為活躍的是一位名**鄒衍**(與戰國鄒子同名,取其學派傳承之意)的老者。他鬚髮皆白,仙風道骨,言談間常引星宿、論氣運,在學宮一道風景。他敏銳地察覺到,新帝扶蘇仁厚,對天人應之說似乎比其父更為在意,這讓他看到了重振學派、甚至影響朝政的契機。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醞釀,鄒衍在一次由學宮組織的、主題較為寬泛的“論古今興衰之氣運”的論講會上,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論點——**大秦國都咸,其王氣已顯衰微之象,為保社稷永固,當考慮遷都!**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就連主持論講的學宮員也變了臉,這等關乎國本的大事,豈是能輕易議論的?

鄒衍卻不顧眾人驚駭的目,引經據典,侃侃而談。他首先追溯秦人歷史,言秦人起於西陲,與戎狄雜,其悍勇,其德屬金,主殺伐,故能以武力橫掃六合。而定都咸,地西方,正合金德之位,是以先帝時期,國勢如日中天。

然而,他話鋒一轉,神變得凝重:“然則,天道循環,五行流轉。今陛下承繼大統,年號‘昭德’,推行仁政,減免賦役,此乃**木德**之象也!木主生髮,仁和。咸位居西方,屬金,金克木也!國都之氣與陛下之德相剋,此乃大不利之兆!”

他進一步引申:“且夫,關中之地,經數百年開發,尤其先帝大興土木,地力已顯疲態,近年來時有旱蝗之災,此亦為地氣衰微之應。反觀東方,齊魯之地,文教昌盛,沃野千里,更兼瀕臨東海,得水德滋潤,水能生木,最是契合陛下昭德之政!若遷都於東方,如臨淄、邯鄲舊地,則可順應天時,契合地氣,助長木德,使我大秦國運得以綿延,盛世可期!”

他還煞有介事地指出一些所謂的“徵兆”:如去歲關中彗星現,今春咸宮曾有殿宇無故自鳴等,皆被他解釋為“金木相衝,地氣不穩”的現。

這番“**遷都**”之論,結合了五行、天人應,聽起來似乎自一套邏輯,極。尤其是指出皇帝年號“昭德”與都城方位“咸”存在五行相剋,更是巧妙地迎合了扶蘇心可能存在的、對推行仁政是否順利的潛在擔憂。

學宮之,頓時議論紛紛。有學者認為此乃無稽之談,徒人心;但也有部分對現狀不滿,或籍貫在東方的學者,暗中覺得此言有理,甚至期待藉此機會改變政治地理格局。

消息不可能被封鎖,很快便從明理學宮傳了出去,在咸員和士人圈子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有人嗤之以鼻,認為家妖言眾;也有人將信將疑,聯想到北疆大捷後朝堂關於分封的爭論,覺得帝國似乎正於一個微妙的轉折點,遷都之議或許並非空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