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152章 欲改簡牘笨重弊(1)
丞相李斯那“意可嘉”的批註,如同在年輕工匠**池**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幹勁與希。他原本只是出於職業習慣和對材料的敏進行嘗試,從未想過自己的發現能直達天聽,更得到了帝國丞相的注意——哪怕是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
他反覆咀嚼着那句批註:“**此雖糙,然意可嘉。若能使之更韌、更平、更廉,或於文書之道有小補。**”
“更韌、更平、更廉”——這六個字,了池接下來所有努力的核心目標。他深知,丞相日理萬機,能給予他這次機會已是萬幸,若不能拿出像樣的果,這點微弱的關注很快就會消失。
然而,理想與現實之間,橫亘着巨大的鴻。他最初偶然得到的那幾片勉強可書的薄片,與其說是“紙”,不如說是纖維雜粘結的脆弱片狀。它們厚薄不均,輕輕一扯就破,墨跡上去極易暈染模糊,甚至比不上最糙的竹簡。要克服簡牘笨重的弊端,他必須創造出一種真正實用、至在某些方面能替代簡牘的材料。
池面臨的第一個難題是**原料的理**。麻頭、破布、樹皮(主要是楮皮)這些材料纖維,含雜質多。簡單的捶打和石灰水浸泡,不足以使其完全化和平。他嘗試調整石灰水的濃度和浸泡時間,有時浸泡過久,纖維爛掉;時間不夠,則雜質去不凈,纖維依然。他還嘗試加草木灰、貝殼燒制的等鹼質,觀察其對膠和漂白的效果,過程充滿了刺鼻的氣味和失敗的灰燼。
第二個難題是**打漿與型**。如何將理後的纖維打足夠細膩均勻的漿?僅靠人力捶打,效率低下且難以控制纖維長度。他嘗試製作了不同細的石臼和木槌,甚至設計了簡單的利用水流帶木槌的裝置,但效果都不穩定。而用網撈取纖維漿(抄紙)的過程更是困難,要麼撈得太厚,干後如木板;要麼撈得太薄,本無法型;要麼厚薄不均,無法書寫。
第三個難題是**乾燥與平整**。的纖維片在乾燥過程中會收變形,邊緣捲曲,表面起皺。他嘗試過在下暴晒(幹得太快,易裂)、在涼風乾(耗時太長,易霉變)、甚至嘗試用微熱的石板進行烘烤(難以控制溫度,易焦糊)。
作坊里的其他工匠,大多對他的行為不解甚至嘲笑。
“池,有那功夫,不如多編幾個草墊實在!”
“丞相不過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那玩意兒能比得上竹簡?”
“我看你是魔怔了,整天搗鼓這些爛樹皮破布頭!”
面對這些質疑和一次次失敗的實驗,池也一度到沮喪和自我懷疑。夜晚,他躺在簡陋的工棚里,看着窗外冰冷的月,問自己:這條路到底對不對?耗費這麼多時間和力,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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