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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鉅子:從李斯開始逆天改命_第132章 六國遺民反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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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遷徙豪強,如同砍掉了六國故地可能滋生出反抗力量的“蛇頭”。然而,始皇和李斯都清楚,僅僅如此還不夠。數百年的分裂統治,在廣大民眾心中留下的地域觀念和對故國的懷念之,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消除。博浪沙的刺殺、坑儒事件中方士儒生的誹謗,都證明了“反心”並未除,只是轉了地下。

為了進一步弱化、乃至徹底剷除六國民的反秦意識,一套組合拳式的文化專制和思想錮政策,在李斯的主持下,被更加強力地推行開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絕私學,焚燒《詩》《書》**。李斯上書始皇,痛陳私學之弊:“今陛下並有天下,別黑白而定一尊。而私學乃相與非法教之制,聞令下,則各以其學議之,則心非,出則巷議,誇主以為名,異取以為高,率群下以造謗。如此弗,則主勢降乎上,黨與乎下。之便!”

他明確提出:“臣請史非秦記皆燒之。非博士所職,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舉者與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所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有學法令,以吏為師。”

這道奏疏,得到了正於對知識分子極度不信任狀態下的始皇的全力支持。詔令頒下,一場文化浩劫席捲帝國。各郡縣吏帶着兵卒,挨家挨戶搜查,將搜出的儒家經典、諸子百家着作,以及六國史書,堆放在廣場上,付之一炬!衝天的火和濃煙,在許多城市上空瀰漫多日,無數先賢智慧的結晶,化為灰燼。敢於私下討論《詩》《書》者,被以極刑;以古非今者,更是要株連家族。

與此同時,**“以吏為師”** 的政策被嚴格執行。所有的教育權力收歸方,只有府設立的“學室”才有資格傳授知識,而傳授的容,僅限於秦國的法律、法令以及李斯等人編纂的《倉頡篇》等識字課本。學習的唯一目的,就是培養悉秦法、忠於皇帝的吏。百家爭鳴的思想盛況,被徹底扼殺。

在推行這些高政策的同時,帝國也在不餘力地**宣揚秦的正統和皇帝的至高功業**。各地刻石頌德的活更加頻繁,容無一不是強調皇帝“功蓋五帝,澤及牛馬”,宣揚“械一量,同書文字”的功績,警告“六王專倍,貪戾傲猛,率眾自強暴姿”的下場。方輿論試圖用這種鋪天蓋地的宣傳,來覆蓋和取代民眾對故國的記憶。

然而,高之下,反抗往往以更蔽的形式存在。在舊楚地,有人將楚辭刻在竹簡側,外面再覆蓋一層無關的文字;在舊齊地,有儒生冒着殺頭的危險,將經典口耳相傳;在民間,祭祀故國神靈、傳唱故國歌謠的現象,雖然轉地下,卻並未絕跡。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李斯並非不懂這個道理。但他認為,在帝國初建、人心未附的特殊時期,必須用雷霆手段來確立新的意識形態權威。他相信,只要經過一兩代人的時間,在新的教育系和輿論環境下長起來的人,自然會逐漸淡忘故國,認同大秦。

但他或許低估了文化傳統的韌和民眾心的真實。焚燒書籍能毀滅質的載,卻難以徹底焚毀深植於人心的記憶與認同。“以吏為師”能培養出合格的吏,卻無法培養出真正的思想認同。那些被強制遷徙到關中的豪強,那些在鄉野間默默堅守的民,他們的仇恨與懷念,如同地下的暗火,在嚴酷的冰層下默默燃燒,等待着某個時機,或許就會再次發出來。

弱化反心的政策,在表面上取得了功,帝國似乎更加“整齊劃一”。但在這統一的表象之下,神的裂痕並未彌合,反而在某些方面變得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