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厚重的雲，籠罩着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的咸宮。空氣中瀰漫著腥與硝煙（匕首劃過柱子的痕迹）混合的刺鼻氣味，那釘在漆柱上、尾羽仍在微的毒匕首，如同一個猙獰的烙印，刻在每一位在場者的心頭。

秦王嬴政站在丹陛之下，玄袞服上沾滿了灰塵，袖口被撕裂，顯得有些狼狽。但他站得筆直，膛因劇烈的息和更劇烈的怒火而起伏不定。他的臉鐵青，眼神中不再是平日的銳利與威嚴，而是翻湧着滔天的殺意與一種被嚴重冒犯後的屈辱。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殿外燕國使者來時的方向，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低沉沙啞，卻帶着令人膽寒的穿力：

“燕……丹！”

這兩個字，彷彿是從牙中出來的，充滿了刻骨銘心的恨意。年時在趙國為質的那點分，在此刻，已然被這赤的刺殺行為碾得碎。

“寡人念及舊誼，未即加兵！爾竟敢遣死士，行此大逆不道之舉！”嬴政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殿中，“以匹夫之勇，僥倖於萬一，我社稷！可笑！可恨！可誅！”

他猛地轉，目如冰冷的刀鋒，掃過階下匍匐在地、戰戰兢兢的文武百。

“爾等皆親眼所見！燕國，非但不思臣服，反而包藏禍心，謀刺寡人！此等行徑，人神共憤，天地不容！”

李斯立於百之前，深深垂首。他能到嬴政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他知道，此刻任何勸諫“暫息雷霆之怒”的言語，都是徒勞，甚至可能引火燒。燕太子丹這一刺，徹底點燃了嬴政心中對山東六國最後一“懷”可能的毀滅火焰。

“擬詔！”嬴政不再看荊軻的，大步走回王座，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冷酷與決斷，“第一，增兵易水，命王翦、辛勝即刻整軍，克日伐燕！寡人要親見燕丹之首級，懸挂於咸城門！”

“第二，詔令全國，揭燕丹卑劣行徑，凡我大秦將士，當同仇敵愾，踏平燕薊！”

“第三，”他的目落在李斯上，“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