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選擇了奉詔回都。

當李牧的車駕抵達邯鄲時，等待他的，不是君王的勉，而是冰冷的囚車和郭開那鷙得意的笑容。未經任何像樣的審訊，趙王遷便在郭開的蠱下，以“謀逆”的罪名，下令將李牧死。

一代名將，未曾馬革裹，戰死沙場，卻倒在了自己誓死效忠的君王和佞小人的讒言之下！消息傳出，趙國邊軍將士無不悲憤痛哭，軍心渙散。天下有識之士，亦為之扼腕嘆息。

李牧之死，如同自毀長城。趙國失去了最後一位能夠支撐局面的統帥，其滅亡的命運，已然註定。

咸宮中，當李斯和姚賈接到李牧已被趙王決的報時，兩人相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如釋重負與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郭開之功，不小。”姚賈淡淡說道。

李斯默然點頭，心中卻並無太多喜悅。李牧是值得尊敬的對手，其才能與忠勇，令人欽佩。以這種方式除去強敵，雖是為秦國掃清了障礙，但過程卻並不彩，甚至有些令人不齒。這讓他再次深刻地認識到，政治的骯髒與殘酷，遠勝於戰場上的明刀明槍。

然而，這就是現實。為了秦國的利益，為了統一的宏圖，有些手段，不得不為。

“李牧既去，趙國已不足為慮。”李斯收斂心神，對姚賈道，“上卿接下來，當著力於魏國。魏王增，如何？其朝中，可有如郭開者？”

姚賈眼中閃過一：“魏王增，優寡斷，好大喜功。其寵臣……亦非無隙可乘。”

新的目標，已然鎖定。扳倒李牧的離間之計，如同一個功的模板，將被繼續應用於下一個對手上。

而名將李牧的憾然隕落，則為了戰國末期一曲令人唏噓的悲歌，也標誌着山東六國抵抗力量的脊樑，已被秦國用黃金與謀，生生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