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仁抬起眼皮看了李斯一眼，慢悠悠道：“福兮禍之所伏。爬得快，摔得也狠。關鍵是……要看清風往哪邊吹，要扎在哪兒。”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相國雖權重，然宮中……亦有風雲啊。有些人，仗着宮裡的勢，手得是越來越長了……”

李斯明白，他指的是嫪毐集團勢力向相府的滲。這證實了他的某些猜測。

“多謝老人家指點。”李斯拱手，又將那包點心推了過去，“不知老人家可知，府中近日關於李某的一些流言，源自何？也好讓斯有所防備。”

田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或許是那壺好酒和點心起了作用，也或許是覺得李斯此人值得投資，他含糊地說道：“老奴耳背，聽不真切。只恍惚聽說，張舍人前幾日，似乎與宮中來的某位採買宦，飲過酒……”

張沮！宮中宦！

線索似乎連上了！張沮很可能投靠了嫪毐集團，或者至與之有勾結，那些針對他的流言，極有可能就是通過張沮，從宮中那個方向吹過來的！

得到了這個關鍵信息，李斯心中豁然開朗。他再次向田仁道謝，留下了酒食，起離開。

回到書房，李斯仔細梳理着近日所得。辛梧是張沮的眼線，張沮與宮中有牽連，流言源自嫪毐勢力的打……一條約的敵對鏈條浮現在眼前。

他鋪開一枚新的竹簡，但這次他沒有寫下任何名字，只是用筆蘸着清水，在的漆面上勾勒着幾個關鍵節點：張沮、辛梧、宮中（嫪毐）。水跡很快乾涸，不留痕迹。

甄別忠，察暗流，這只是自保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需要思考如何反擊，如何在這錯綜複雜的府中鬥爭中，鞏固自己的地位，並給予潛在的敵人以警告。

他不能被挨打，必須展現出足夠的智慧和力量，讓那些暗中窺伺的人知道，他李斯，絕非可以任意拿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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