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新策的試點在李斯的全力推下，於雲、杜兩縣穩步展開。初期雖然遇到了一些阻力，比如鄉吏不適應新流程、部分百姓對“符”心存疑慮等，但在李斯及時的指導和調整下，都得以順利解決。兩個月後，試點效初顯，兩縣的戶籍混況得到明顯改善，賦役徵收也變得更為公平有序，甚至因此平息了幾起小的民怨。

消息傳回咸，呂不韋大為滿意，在一次小範圍的議事中，再次公開表彰了李斯。鄭國也與有榮焉，對李斯愈發倚重。

然而，榮耀與危機往往相伴而生。

李斯明顯覺到，丞相府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以往見面還會熱打招呼的同僚，如今笑容中似乎多了幾分審視和距離。一些原本與他關係尚可的舍人，談時也變得謹慎起來。更有甚者，他開始聽到一些若有若無的流言。

“聽聞李舍人此次試點，所用皆是自己親信，將府中其他同僚排斥在外……”

“可不是嗎？如此大功，豈容他人染指？”

“此人楚地而來，升遷如此之快，誰知背後……”

“噓……慎言！莫要惹禍上……”

這些流言蜚語，如同藏在角落裡的毒蛇，雖不致命，卻令人心煩意，且不知何時會突然竄出咬人一口。

李斯心知肚明，這是必然的現象。他崛起太快，及了一些人的利益，或者 sily 引起了平庸者的嫉妒。那個曾與他較為親近、善於鑽營的張沮，近來就明顯疏遠了他，偶爾相遇，眼神也閃爍不定。

這一日，李斯正在理一批從試點縣送回的報告，主簿鄭國將他喚至一旁僻靜，面有些凝重。

“李舍人，近日府中有些議論，你可曾聽聞？”鄭國低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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