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看到那古本兵書，眼睛一亮。他雖以武勇着稱，但蒙氏家教，向來要求子弟文武兼修。他接過書卷，仔細看了看修補之，手法良，可見用心。至於皮革，亦是軍中實用之。

“李舍人厚贈，恬愧領了。”蒙恬格豪爽，見李斯態度真誠，禮又投其所好，心中芥盡去，語氣也熱絡了許多，“舍人請坐。嘗聞舍人於相府屢獻奇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便在涼棚下談起來。起初話題仍圍繞軍功爵位制度，李斯以其對律法的通，提出了幾個關於功過相抵、集戰功分配等細節問題，與蒙恬討論，其見解之準，令蒙恬頻頻頷首。

漸漸地，話題擴展開來。李斯並非空談書生，他結合自己對歷史的了解和現代戰略思維，與蒙恬探討起北方匈奴的擾邊之患、未來用兵的戰略方向、甚至是一些兵改良、後勤保障的設想。他雖無實戰經驗，但思路開闊，往往能提出一些令蒙恬耳目一新的觀點。

“李舍人竟對兵事亦有如此見解！”蒙恬驚嘆道，“若文皆如舍人，何愁我大秦兵鋒不銳！”

李斯笑道：“郎過獎。斯只是覺得，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皆為國事。為文者需知兵，方能制定出利於戰守之策；為武者亦需明理，方能理解廟堂之謀，上下同心。”

“說得好！”蒙恬掌大笑，只覺得與李斯談，甚是投契。他自在軍中長大，周圍多是豪武將，雖有其直爽痛快之，但像李斯這般既通文墨、又明事理、還能與之暢談兵事的文吏，實屬罕見。

李斯也到蒙恬上那屬於軍人的豪邁與真誠，與朝堂上文臣之間的機心算計截然不同，讓他繃的神經也略微放鬆，懷為之一舒。

談甚歡，直至日頭偏西。李斯見時機已到，便起告辭。

蒙恬親自將李斯送出校場，臨別時，用力拍了拍李斯的肩膀（這是軍人表示親近的方式），鄭重道：“李舍人這個朋友，我蒙恬了！日後若有閑暇，常來走！若有軍務上的疑問，也可來尋我！”

“蒙郎豪氣干雲，斯亦心嚮往之。日後定當叨擾。”李斯拱手笑道。

離開蒙氏校場，走在夕餘暉中，李斯心頗為舒暢。與蒙恬的結，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這不僅是為未來鋪墊人脈，更重要的是，通過與蒙恬的流，他更能真切地到秦國軍方的那種蓬朝氣與務實作風，這對於他理解這個帝國、規劃自己的道路，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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