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的目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李衛民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一張，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期待。

秦可卿那個演員最淡定，靠在沙發扶手上，端着一杯紅酒，慢慢喝着，目從杯沿上方斜斜地看過來，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笑意。

劉小慶是最放得開的，把手裡的瓜子殼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大大方方地說：“李導，咱們今晚真的只‘探討劇’嗎？那可得先說說，我演的王熙那場‘毒設相思局’，我自己覺得還差一點火候。您給指點指點？”

說著，起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的眼睛亮亮的，角帶着笑，那笑容里有王熙的潑辣，也有劉小慶自己的風。

這人天生就是為鏡頭而生的，戲里戲外都分不清。

李衛民看着，笑了。“你演的王熙，已經很好了。再演，就把賈瑞給演死了。”

眾人鬨笑起來。劉小慶也不惱，索在他腳邊的地毯上坐下來，仰着頭看他，像一隻等着主人撓下的貓。

陳曉旭終於抬起頭，看着這一切，輕聲說了一句：“李導，我演的林黛玉，您覺得……像嗎？”

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裡的柳絮。可那雙眼睛里有認真，有期待，也有一種不屬於林黛玉的勇敢。

李衛民看着，目溫和。“你演的不是林黛玉，你就是林黛玉。”

陳曉旭的眼眶又紅了，但沒有哭，角微微翹起，低下頭，把臉埋在掌心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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