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雪下得綿而無聲，將科列夫家族宅邸的尖頂覆蓋一片純白。客廳里的壁爐燃燒着樺木，偶爾發出噼啪的裂聲，卻毫沒能驅散空氣中那凝滯的寒意。

李衛民坐在那把並不舒適的木扶手椅上，脊背直，表從容。

他已經去了大，出里一件剪裁合的黑高領和深灰西。

着得，但看上去不算奢華。

在他對面，安德烈·伊萬諾維奇·科列夫上將端坐在沙發主位，那雙曾指揮過千軍萬馬的眼睛，正毫不掩飾地審視着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像在評估一件武。

“李先生，”上將的聲音像糙的砂紙，“聽說你在電影行業工作？”

“是的。”李衛民微微頷首，“我有一家電影公司，自己也擔任導演和演員。”

“演員？”將軍的兒子謝爾蓋——那個年輕的校——嗤笑一聲，翹着二郎，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接過話頭，“就是戲子咯？”他用嘲諷的語氣對旁的姐夫維克托說，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我姐姐就為了一個戲子，等了這麼些年？”

姐夫維克托推了推金眼鏡，沒有接話，但角撇了一下，也着一不以為然。

葉卡捷琳娜的臉微微發白。

剛要開口，卻被李衛民在桌下輕輕按住了手。

他面不變，甚至角還掛着淡淡的微笑，彷彿對方說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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