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拉開房門。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燈。

朱林坐在小板凳上，秦沐瑤靠在牆角，眼眶通紅，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見他出來，兩人同時一僵，瞬間噤聲。

秦沐瑤慌忙低下頭，手指死死絞着角，渾都在發。

李衛民看着們，語氣沉得像浸了水：

“朱林，你跟我過來。”

進了房間，他反手關上門，聲音得極低，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李衛民娶你，不是為了生孩子。有沒有後代，我不在乎。你要是覺得心裡過不去，咱們以後領養一個，名正言順，乾乾淨淨，誰也說不出半句不是。”

朱林眼圈一紅，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可是領養的，到底不是你的骨……外頭人會說閑話，你爸媽那邊……”

“閑話我不在乎，爸媽那邊我去說。”李衛民打斷，“但你用這種法子，是把沐瑤往火坑裡推，也是把咱們這個家往絕路上。你有沒有想過秦沐瑤的？”

朱林原本低着頭默默流淚，聽李衛民說到“把沐瑤往火坑裡推”，猛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像換了個人。

“往火坑裡推？”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帶着抑太久終於決堤的尖銳，“李衛民，你裝什麼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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