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龍回到公司，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李衛民倒了兩杯茶，請龍在會議室坐下，自己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合同不厚，只有幾頁紙，但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阿龍，你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龍拿起合同，一頁一頁翻着，手指微微發抖。他不是沒簽過合同，但從來沒有簽過這樣的合同——十年長約，每年至兩部戲，最多三部。

底薪六千港幣一個月，每拍完一部戲，另發六千獎金。如果電影票房大賣，他還能拿票房分紅，比例據影片盈利況另議。

他抬起頭，看着李衛民，眼眶有些紅：“李導，這……這也太多了。我在乾爹那邊，一個月才三千。”

此時的龍，還不是那個後來一部戲賺幾千萬的國際巨星。

而此時的六千港幣，也不像後面那樣不值錢。

李衛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你在羅維那邊是票房毒藥，在我這邊不是。你的本事，值這個價。”

龍的哆嗦了一下，低下頭，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寫得極慢，像是在刻什麼碑文。簽完了，他把合同推給李衛民，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李導，我這條命，給您了。”

李衛民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命，戲就行。回去好好準備，下個月《蛇形刁手》開機。”

龍使勁點頭，臉上的笑怎麼都不住。他把合同小心地折好，揣進的口袋裡，拍了拍，轉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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