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臉上出一笑意，那笑意里有試探，也有誠意：“李導，不是我信不過你。是這行里，鮮亮麗的開場、草草收場的爛尾，我見得多了。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我敬你。但，得靠一場一場戲攢出來。”

李衛民看着他，心裡暗暗點頭。

這才對。洪金寶要是真被他幾句話就說了，簽下長約，那反倒不像他了。老江湖有老江湖的規矩，不是輕易能砸開的。

“行。”李衛民乾脆地點頭，“就按洪先生說的辦。三部戲，一部一結。我這邊正好有兩部戲要開，第一部，我想請洪先生親自坐鎮做作指導，順便演個角。第二部，我想跟洪先生借個人。”

洪金寶挑了挑眉：“借誰？”

“陳元龍（龍）。”

這兩個字一出口，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元彪的眉挑了起來，林正英的目也移了過來。洪金寶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變得有些微妙，像是意外，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陳元龍（龍）？”洪金寶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帶着一不以為然，“他是我師弟，功夫底子不錯，但演戲還着呢。你借他做什麼？”

李衛民笑了：“我想拍一部戲，《蛇形刁手》。主角是個弔兒郎當的年輕人，有功夫，有喜劇，能打能鬧。我覺得陳元龍（龍）很合適。”

洪金寶擺了擺手，語氣里滿是不贊同，連連搖頭：“李導，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龍那小子前前後後拍了好幾部戲，部部上映都撲得悄無聲息，圈子裡誰不知道他現在頂着個票房毒藥的名頭？”

他往前傾了傾子，說得實在又直白：“他功夫底子是不差，扮相也神，肯吃苦耐勞。可就是長的不行、沒有主角臉，捧了幾次都沒起來，票房連本都收不回來。現在圈投資人聽見他名字都要皺眉頭，生怕砸手裡，你怎麼反倒偏偏相中他來扛《蛇形刁手》的大梁？這風險未免也太大了！”

李衛民自然不會告訴洪金寶，再過不久之後，他的師弟龍就會拍攝出蛇形刁手和醉拳這樣的作品，隨後一發不可收拾，為國際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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