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民在他對面坐下。廖公給他倒了杯茶，又推了推桌上的果盤：“吃水果，剛從南方運來的。”

李衛民拿起一個橘子，剝了皮，吃了一口。廖公看着他吃，也不說話，就是笑。等李衛民吃完了，他才開口，語氣慢悠悠的，像是在拉家常。

“小李啊，你爺爺最近怎麼樣？”

“好的，能吃能睡。”

“你父親呢？還在文化組？”

“在。忙得很，天天開會。”

廖公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又放下。李衛民看着他那副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八九分。他知道，一旦對方開始拉關係、套近乎，那就是有事相求了。

他放下手裡的橘子皮，看着廖公，語氣誠懇：“廖公，您對我幫助很多。上次《太極張三丰》那部戲，要不是您在政策上支持，我恐怕很難拿到許可。地這邊能順利拍攝上映，跟您的支持分不開。這份恩，我一直記着。”

廖公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一些東西，像是欣，又像是意外。他沉默了幾秒，笑了：“你這個小鬼，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站起來，在院子里走了兩步，背對着李衛民，看着那棵老槐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多了幾分鄭重。

“衛民，今天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衛民站起來，看着他：“廖公，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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