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長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李衛民面不改。關於治病救人的事，他一個字都沒提。那些事說出來反而麻煩——怎麼解釋九花玉水？怎麼解釋一個大陸來的年輕人能治霍家老太太的病？越解釋越說不清，不如不說。

張副長沉默了一會兒，把支票推回來：“這筆錢不小，得上報。”李衛民點點頭：“應該的。”張副長又說：“合同呢？我看看。”

李衛民從包里掏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這是他下午在霍家讓霍先生幫忙擬的，條款清晰，資金用途、還款方式、分紅比例，寫得明明白白。張副長接過去，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點點頭：“行。這事我知道了。支票你先收着，用的時候每一筆都要記賬。”李衛民站起來，鄭重道謝。

張副長擺擺手，忽然問了一句：“你棋藝真的那麼好？能跟霍先生下到投緣？”李衛民笑了笑：“還行，贏了他幾盤。”張副長愣了一下，也笑了：“行了，回去休息吧。”

從張副長屋裡出來，李衛民腳步輕快了許多。他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老黃他們幾個正圍在一起看什麼東西，見他進來，齊刷刷抬起頭。

“衛民回來了！”小王第一個跳起來，“你跑哪兒去了？一天沒見人！”

李衛民把門關上，往床上一坐，看着他們，角慢慢翹起來。

“幾位老哥，”他說，“我跟你們說個事。”

幾個人看他那表，都放下手裡的東西，圍過來。

“什麼事？這麼高興？”

李衛民從兜里掏出那張支票，輕輕放在桌上。

老黃離得最近，低頭一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他了眼睛，又看了一遍，聲音發：“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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