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朋友，借問聲——”

標準的粵語，咬字清晰，語調自然，帶着一點老派的客氣。

那幾個本地員工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只見李衛民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桌邊，手裡端着空盤子，臉上帶着淡淡的笑。

“你哋講嘅嘢，我聽到嘞。”他說，語氣平平淡淡的，“想請教幾位一個問題。”

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穿着格子衫的年輕人皺了皺眉：“你想點？”

李衛民笑了笑，不不慢地說：

“我哋呢班人，從地過嚟學習。今日第一日到埗，人生路不，食飯打細算，驚使多咗錢，返去冇得差。呢啲，窮酸，孤寒，寒磣，我都認。”

他頓了頓，目掃過那幾個人的臉：

“但我想問，如果有一日，你哋嘅後生仔，為咗搵食，去到一個人生地不嘅地方。上得幾張鹹水草咁薄嘅鈔票，唔捨得食，唔捨得使，頭腦驚得罪人。結果俾當地人睇衰，指指點點，話佢哋系北佬，系阿燦，系窮鬼——”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來：

“你哋會唔會覺得，嗰啲當地人，好有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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