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帘的隙里進來，在紅的被面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線。

屋裡安靜下來。

李衛民躺在床上，口微微起伏着。周曉白蜷在他側，臉埋在他肩窩裡，出一小截紅的耳。被子搭在上，大紅的綢面襯得肩頭的皮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兩人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周曉白了，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李衛民側過頭，看着。

的睫很長，這會兒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淚。他手，輕輕撥開額前被汗水濡的碎發。

周曉白子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疼嗎？”李衛民問。

周曉白沒吭聲，過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

李衛民知道在撒謊——剛才那一聲悶哼，他聽得清清楚楚。他沒破，只是把往懷裡攬了攬。

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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