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

“十七。”李衛民說。

“十七……”周正山喃喃着，“好年紀。”

他忽然咳嗽起來。那咳嗽很輕，卻像是要把整個人都咳散架。中年婦人趕站起來，拿帕子給他角。

那帕子上，有一點淡淡的紅。

李衛民的心往下沉了沉。

“行了。”周正山咳完了，着氣，看着李衛民，“老李跟我說過你。你寫文章得過金和矛盾誇獎，現在還在拍電影？”

“是。”李衛民說，“剛拍完一部分，明天去東北接着拍另外一部分。”

“東北……”周正山的眼神有些渙散，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我去過。四平，長春，那地方冷。”

李衛民沒說話。

周正山看着他，忽然角了。

“你剛來的時候，”他說，“是不是在門口見我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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