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見這邊的小曲，也都紛紛看過來。

“佳佳！”旁一個扎着兩條烏黑油亮麻花辮的姑娘，連忙輕輕拉了一下同伴的胳膊。

這姑娘約莫十八九歲年紀，生得極為秀麗，皮白皙，一雙杏眼清澈如水，此刻正微微蹙着眉，不贊同地看了同伴一眼，但當目轉向李衛民時，那清澈的眼底也飛快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視和惋惜——似乎覺得這樣一個外表不俗的青年，不該如此“庸俗”。

“方舒你別拉我！”那個劉佳的姑娘顯然子直率，雖低了聲音，但話語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我說錯了嗎？這是文學流會！茅盾先生、金先生都在裡面！大家都是來探討文學理想、追求藝真諦的！他倒好，跑這兒打聽起稿費來了？簡直是對文學的侮辱！”

“就是，”另一個臉龐清秀、帶着幾分江南子溫婉氣質，但此刻也皺着眉的姑娘小聲附和，語氣里也滿是失，“文學是神聖的，是神食糧，怎麼能和銅臭扯上關係？這種人，就不該來這裡。”

邊另外兩個模樣周正、氣質文靜的姑娘雖然沒說話，但看向李衛民的眼神也帶着明顯的不認同和疏遠，只是格使然，沒有像同伴劉佳和沈丹萍那樣直接表達出來。

這五個姑娘，正是北影學院表演系的學生，趁着寒假相約來此，既為了一睹文壇泰鬥風采，也懷着對文學的嚮往。

在們此刻純粹而熱烈的認知里，文學是高潔的夢想，與金錢掛鈎，無疑是一種“墮落”。

面對這群涉世未深的學生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和竊竊私語，李衛民先是一愣，隨即仔細打量了們幾眼。嗯？那個扎麻花辮、格外秀氣的姑娘……看着有點眼。

略一回憶，他恍然，這不是後來主演了《日出》等影片的方舒嗎？至於其他幾位，看氣質模樣，估計也是同齡的藝院校學生，只是他一時對不上號。

認出方舒，李衛民心裡也只是掠過一“哦，是”的淡淡漣漪。穿越至今，霍先生、象棋國手、文壇前輩……各類“名人”見得多了，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這些未來可能星熠熠的年輕人，此刻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懷着理想主義、對現實還缺乏深刻認知的學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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