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咂咂，語氣複雜：“要說當年的那些小鬼子，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畜生不如！”

老爺子先定了，拳頭不自覺握了些，“但有一說一，拋開立場，單論軍事素養，人家的裝備和兵員訓練水平，確實比咱們高出一大截。基層士兵單兵作戰能力很強，擊準，拼刺刀也凶，戰執行也死板……但有效。咱們那時候，武裝備差太多，很多時候，兩三個戰士才能換掉人家一個。”

李衛民神凝重，點了點頭，筆下自然地記錄著這些真實的：“對，這些壞了的小鬼子，都該殺。”

“該殺！大部分確實是壞了，骨子裡的壞！”

李景戎語氣斬釘截鐵，帶着老兵的，“所以老子當年在隊伍里，手底下從來不留鬼子俘虜！逮着了，審查完必要報，一般就讓他們戰死沙場或者切腹自盡。”

至於怎麼個戰死沙場，為什麼切腹自盡，李衛民不敢問。

李景戎話鋒一轉，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難以言喻的緒：

“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當年，我就遇到過一個小鬼子將軍，藤原武昭。那傢伙……有點不一樣。打仗是手，但講規矩，不禍害老百姓，俘虜了咱們的人，只要不反抗，也不待。後來他部隊被我們打散了，他傷被俘……是個真正的軍人。老子敬他是條漢子，也是我為數不多……放過的鬼子俘虜。”

老爺子聲音低了下去，似乎陷了遙遠的回憶。

時間在筆尖與回憶中悄然流逝。

書房瀰漫著舊事硝煙與新生筆墨織的氣息，而幾公裡外的北影廠，卻籠罩在迎接上級視察的繃與忙碌之中。

下午兩點整，汪洋廠長辦公室那部老式手搖式電話機驟然響起，打破了午後的些許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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