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編輯室門，下了樓梯，走到廠區里一個僻靜的角落，李衛民立刻直起了腰，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哪還有半點不適。

梁曉聲跟上來，忍不住笑道：“好你個李衛民，裝得還像！我差點都信了。”

李衛民苦笑着搖頭：“梁編輯，您是不知道，再待下去，我這腦細胞得死一半。各位老師太熱，太專業了，我招架不住啊。”

“那是大家真心認可你的本子，拿你當自己人了。”梁曉聲理解地拍拍他，“不過這種討論強度，確實夠嗆。你剛才那些應對，已經很厲害了，面面俱到，還總能提出建設意見。”

“勉力支撐罷了。”李衛民看看天，“梁編輯，我看今天差不多了，該聊的也聊了，方向也定了。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先撤了？回頭等老師們拿出更的修改方案，我再來深學習？”

梁曉聲點頭：“行，我送你出去。孫主任他們那邊，我幫你解釋一下，就說你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反正後面通的機會還多。”

走出北影廠大門，被冬日清冷的空氣一激，李衛民才覺自己從方才那場高強度的“頭腦風暴”中徹底緩過神來。

他看了看天，還早，所以也不急着回去。

“接下來去哪兒？”梁曉聲問。

“梁編輯，您先回吧，今天太謝您了。”李衛民與梁曉聲握手道別，“我自個兒在附近轉轉，辦點私事。”

梁曉聲也不多問，叮囑他注意，便轉回廠了。

目送梁曉聲離開，李衛民站在略顯空曠的街頭，思緒開始轉向另一件重要的事——這次請假來北平的目的——資本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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