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英細嚼慢咽，也點頭稱讚：“孫師傅這手藝是沒得挑。關鍵是吃着放心，用料實在，叟無欺。我們搞文字的，有時候趕稿子錯過飯點，來這兒吃一碗，胃裡舒服，心裡也踏實。”

梁曉聲吃得額角微微冒汗，也忍不住道：“這味道，確實地道。比我們廠食堂的伙食強太多了。”他本來還有些拘謹，但食當前，氣氛融洽，也漸漸放鬆下來。

四人圍着木桌，在麵館蒸騰的熱氣與香氣中，着這頓簡單卻足誠意的午餐。屋外北風呼嘯，屋暖意融融，碗筷輕聲和低聲談聲織，充滿了平凡而真切的生活氣息。

李衛民一邊吃着這意外可口的麵條，一邊着這迥異於普通國營飯店的氛圍，心中對這家堅守着“老規矩”和“人味”的小麵館，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敬意。

馮驥才吸溜了一大口面，滿足地哈了口氣，然後看向李衛民，眼睛發亮：“衛民，趁熱吃！吃完咱再接着聊！你剛才說那個‘通過日常瑣碎見時代洪流’，用在《義和拳》里該怎麼切，我聽着有門兒！”

李紅英喝着熱乎的麵湯，眉眼彎彎地打趣：“你們倆啊，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吃個小面都要聊稿子。衛民你也是，自從《棋王》《牧馬人》發表，走到哪都香餑餑了。”

李衛民咽下口中的麵條，笑着擺擺手：

“紅英姐，您可別臊我了。我這純屬運氣，佔了點先發的巧勁兒。”他轉向梁曉聲，神認真了幾分，“梁編輯，飯桌上不談正事是規矩，但既然您是為《牧馬人》改編的事兒專程來的，咱們邊吃邊聊，也別耽誤您工作。您有什麼想法，或者廠里有什麼要求，不妨先說說看。”

梁曉聲連忙放下筷子，正了正子，從隨帆布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顯然是有備而來。“李老師……呃……”

看到李衛民那張年輕得不像話的臉，梁曉聲實在是不下去老師兩個字。

他只得改口。

“衛民同志，“我們廠汪廠長，還有導演謝晉同志，都非常看好《牧馬人》這篇小說。認為它主題積極向上，真摯淳樸，展現了知識分子與勞人民相結合、在磨難中堅守信仰的人懷，非常符合當下提倡的神，也備打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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