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藥後片刻，霍先生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上也恢復了一些。

他閉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目略顯疲憊，卻已恢復了清明。

他看着圍在旁一張張關切的臉，尤其是近在咫尺、臉上還帶着未散急切之的李衛民，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虛弱：“沒事了……老病，嚇着大家了。”

眾人見他確實好轉，方才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紛紛長舒一口氣。

朱林和秦沐瑤也早已驚得站起，此刻才覺得有些發。

霍先生卻未鬆開抓着李衛民手臂的手，用力握了握，眼中滿是激：“衛民，剛才……多虧了你。反應真快。”

剛才若非李衛民那遠超常人的反應和速度，他這一摔恐怕不會輕。

“霍先生言重了，應該的。”

李衛民搖搖頭，眉頭微蹙，仔細打量着霍先生的臉。雖然比剛才好多了，但眉宇間仍有一揮之不去的灰敗與疲憊，眼底也未褪盡。他想起霍先生傳奇卻又勞的一生，心中敬意與一不忍織。

霍先生似看出他的擔憂，豁達地笑了笑，語氣帶着看世事的淡然：“我的我自己清楚，沒什麼大礙，就是些年輕時拚命落下的老病。

你們是不知道，我當年白手起家，跑船運貨，什麼事都得自己扛，飢一頓飽一頓是常事，幾天幾夜不合眼也熬過。唉，這啊，就像機，年輕時候支得狠了，年紀一到，零件就得跟你鬧脾氣。”

他拍了拍李衛民的手背，語重心長：“你們年輕人，前途無量，可千萬要惜，別學我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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