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看着被推回來的三十塊錢，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猶豫片刻後，還是接過了李衛民遞來的三十元。

陳北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邊，再看着葉凡面前那點可憐的“找回”，又看看李衛民手中那厚厚一疊屬於他們的錢，只覺得心如刀絞，呼吸都帶着痛楚。一百塊！他攢了多久！就這麼沒了！還是以這種面盡失的方式！

這時，霍先生朗聲一笑，打破了這略顯凝滯的氣氛。

他站起，走到李衛民面前，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喜悅。

“彩！實在是彩絕倫！” 霍先生用力拍了拍李衛民的肩膀，“衛民啊，你今日可是讓老夫，也讓在座諸位，都見識到了什麼真正的‘棋王’風采！盲棋以一敵二，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痛快！當浮一大白！”

他轉，對隨從示意。隨從立刻從皮箱中取出兩捆嶄新的、用紙帶紮好的鈔票，每捆都是一千元，恭敬地雙手遞給霍先生。

霍先生接過，轉看向眾人，聲音洪亮：“方才老夫說過，勝者可得千元獎勵。這兩盤棋，皆是衛民獲勝。這獎金，自然也該全歸李衛民所有！”

在所有人羨慕、驚嘆、複雜的目注視下，霍先生將兩捆沉甸甸的千元大鈔，鄭重地遞到李衛民手中。

“衛民，這是你應得的。不僅是因為贏棋，更是因為你展現出的棋藝、心與氣度，讓老夫深此行不虛，獲益良多！你戒驕戒躁，未來在棋道、乃至更廣闊的天地，都能大放異彩！”

李衛民雙手接過這兩筆巨款，神依舊從容，只是多了幾分鄭重。他微微躬：“霍先生厚賜，晚輩銘記於心。定不負先生今日之勉勵。”

陳北玄和葉凡着被眾人簇擁、芒萬丈的李衛民，着他手中那令人眩暈的鈔票，再想想自己空空的口袋和破碎的驕傲，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悔恨和苦。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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