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大山聽到兒子的喊聲，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院子里這“人狗深”、自己兒子卻被晾在一邊的稽場面，也是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看向李衛民的眼神，又深了幾分。

好不容易從兩隻過於熱的狗子“包圍圈”中，李衛民整理了一下被蹭得有些凌的襟，對走出來的趙大山正道：“大山叔，我這兒有點事，想找您打聽打聽。”

趙大山聞言，臉上出一“正好湊巧”的表，連忙說道：“衛民，你來得正好！我本來也打算忙完這點活兒就去找你呢！”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默契。

李衛民率先開口道：“大山叔，是這麼回事。我上次不是說有個朋友在做藥材生意嗎？托我幫忙留意。您路子廣，人面，不知道咱這附近，或者您認識的人里，有沒有渠道能收到像熊膽、虎骨、老山參這類……年份越足越好的珍貴藥材？價錢方面，好商量。”

趙大山一聽是這事兒，眉頭微蹙，出思索的神。他掏出別在腰後的煙袋鍋，慢悠悠地裝上煙，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沉道：“熊膽、虎骨、老山參……這些東西，可都是稀罕，可遇不可求啊。咱們青山大隊這邊，平日里見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用煙袋鍋指了指西南方向：“紅塔村那邊，靠着老林子更深，那邊的獵戶手更好，膽子也更大，聽說偶爾能弄到這些通貨。我在那邊倒是有幾個過命的老夥計，或許能幫你打聽打聽，牽個線。”

李衛民一聽有戲，眼睛頓時一亮，他連忙拱手，語氣帶着幾分欣喜：“那真是太謝大山叔了！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趙大山擺擺手，渾不在意：“謝啥，舉手之勞。回頭我捎個信過去問問。”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磕了磕煙灰，看向李衛民，“對了，你剛才問我有啥事找你，就是跟這紅塔村有關。”

“哦？您說。”李衛民做出傾聽狀。

“就是上次跟你提過的，紅塔村那邊鬧狼群，公社組織人手圍剿的事兒。”

趙大山神認真起來，“那邊今天又託人帶信來催了，說狼群最近鬧得更凶，傷了不牲口，人心惶惶的。他們那邊好手雖然多，但缺個像你這樣槍法准、膽大心細還能鎮住場面的。我就尋思着，咱爺倆走一趟？事不宜遲，我看……要不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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