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民徑直去了後院那間用木板和土坯簡單搭砌的洗澡小房。

一推門，一溫熱潤的水汽便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放着那個大木盆，裡面已經盛了大半盆熱氣騰騰的清水，旁邊還放着一個小桶，裡面是備用的熱水。顯然是陳雪提前都準備好的。

他去上沾染了汗漬、塵土和淡淡腥氣的，將自己整個浸溫熱的水中，忍不住舒服地長吁了一口氣。

溫熱的水流包裹着疲憊的軀，驅散着山林帶來的寒意，每一個孔都彷彿舒張開來。

正當他閉目這片刻的寧靜時，洗澡間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陳雪側着子探進來，手臂得長長的，將一條幹凈的巾和一塊皂放在門邊的小凳子上，低聲道：“巾和皂還有換洗服放這兒了。” 說完便要退出去。

李衛民睜開眼，看着那副生怕多看一眼的模樣，玩心大起，故意拖長了音調，帶着幾分憊懶和無賴的語氣說道：“雪姐——別急着走啊，我這後背夠不着，自己不幹凈，勞您大駕，幫幫忙唄？”

陳雪腳步一頓，在門外輕啐了一口，聲音帶着一惱：“呸！沒個正形！自己！我……我還要去前面看着們呢。” 話雖如此，卻沒立刻離開。

李衛民嘿嘿一笑，開始施展甜言語攻勢：“好雪姐，你就幫幫我嘛。今天在山裡又是追野豬又是……那可是累散架了，胳膊都抬不起來。你就忍心看我洗不幹凈？再說了，你手好，得舒服……”

裡面水聲嘩啦，夾雜着某人故作可憐的哀嘆。

陳雪在門外聽着，臉頰微燙，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有一被他依賴的秘甜意。

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心了，或者說，是某種吸引力讓無法拒絕。低聲嗔道：“就你事兒多！……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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