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黑皮氣得臉紅脖子，指着胡建軍的鼻子罵道，“劉建華你別被他騙了！當初他借錢的時候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什麼老娘病重卧床不起，等年底發了錢糧立馬還！我看他可憐，把省下來的生活費借給他！結果呢？”

他越說越激，聲音震得屋頂都快掀開了：

“相這段時間，我才看清楚他是個什麼貨！自私自利，做事耍，有什麼好凈往自己懷裡摟！

這像是家裡困難的人嗎？啊？你們誰見過他往家寄過錢？反正我沒見過！我倒是見過他背着大家泡麥喝！那玩意兒多金貴？是咱們窮知青能天天喝得起的嗎？還有煙！‘經濟’煙他沒斷過！這像是缺錢給老娘看病的樣子？我看他就是把我們當傻子騙！拿我們的汗錢去了！今天這錢，你必須還！不還我跟你沒完！”

胡建軍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強自爭辯道：“孫黑皮！你……你口噴人！我喝麥是因為我不好，需要補充營養！煙……煙是為了提神，好有力氣幹活！我怎麼就自私自利了？我對同志們一向是熱心腸，誰有事我沒幫過忙？你……你這是污衊！”

“我呸！熱心腸？你幫過誰？除了張借錢的時候熱，其他時候躲得比誰都快！煽風點火倒是一把好手！”

趙向北也忍不住了，他同樣借出去了十塊錢，損失慘重，此刻站出來聲援孫黑皮，他格更耿直一些，氣得聲音發：“胡建軍！你也別狡辯了！我就問你，當初你跟我借錢的時候，是不是拍着脯保證，一發糧食肯定還？現在糧食發了，錢也結算了，你為啥不還？你要是真困難，跟我們說清楚，我們也不是不通達理的人。可你這副賴賬的臉，算怎麼回事？我們的錢就不是錢？是大風刮來的？”

李衛民看着趙向北這副模樣，覺得他變化倒是大。

記得剛來的時候，滿口的大道理，教員語錄那是句句不離口。

如今為了自己的利益，也學會了爭辯。

“我……我沒說不還……”胡建軍眼神閃爍，聲音低了下去，“就是……就是現在手頭……”

“手頭？你騙鬼呢！”孫黑皮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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